林越的后背,瞬间被一层细密的冷汗浸透。
合作暴露了?
他的第一反应,是陷阱!
一个拙劣到可笑的陷阱!
可万一……万一不是呢?
那些足以让他满门抄斩的来往密信,还静静地躺在那个“旧地”的暗格之中!
一旦落入东厂或是皇后的手中,后果不堪设想!
他的内心,陷入了天人交战。
去,可能是死。
不去,可能是生不如死!
最终,那股枭雄般的狠厉,压倒了所有的理智与谨慎。
“传我命令!”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杀机,“所有单位,固守原地!在我回来之前,不准有任何异动!若有违者,杀无赦!”
说罢,他没有带任何一名亲信,独自一人,如同一缕青烟,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指挥部最深沉的黑暗之中。
3鬼影夜行
沈浪将那封致命的请柬交给孙药师,声音冰冷而不容置疑:“去城南最高的钟楼,放飞它。然后,立刻滚回你的狗窝,锁好门,今晚发生的一切,都与你无关。天亮之后,你还是那个忠心耿耿的孙药师。”
“奴……奴婢明白!”孙药师如蒙大赦,拿着信鸽,连滚带爬地消失在了夜色里。
做完这一切,沈浪推开了密道的另一处出口,出现在一条堆满了杂物的僻静死胡同里。
他深吸一口气,将气息压至最低,《鬼影迷踪步》悄然施展。
他整个人仿佛瞬间失去了实体,化作一道几乎与地面平行的模糊残影,贴着墙根的阴影,无声无息地高速穿行。
“站住!口令!”
一队杀气腾腾的城防营士卒,从街角猛地冲出,手中的长枪如林,瞬间封死了去路。
沈浪的身影,在距离枪尖不足三尺的阴影中,骤然停下。
他没有半分惊慌,只是缓缓地,从阴影中走出半个身子,将那枚从副统领身上缴获的、象征着影卫核心身份的麒麟腰牌,在火光下轻轻一晃。
“皇后娘娘的差事,也敢拦?”他压着嗓子,用一种充满了上位者威严的沙哑声线,冷冷地吐出了从记忆中学来的切口黑话,“瞎了你们的狗眼!东街那边有动静,还不快滚过去!”
为首的队正看到那枚传说中的麒麟腰牌,又听到这不容置疑的命令,吓得浑身一哆嗦,哪里还敢盘问半分,连忙躬身行礼:“是!是!大人息怒!我等这就过去!”
说罢,领着手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朝着东街的方向亡命奔去。
沈浪的身影,再次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之中。
4猎场的布置
半个时辰后,沈浪提前抵达了信中约定的“老地方”——一座早已香火断绝、蛛网遍布的废弃城隍庙。
他没有进去,只是在庙外一棵巨大的槐树之上,如同一只真正的夜枭,冷漠地观察着四周的环境。
这里地势开阔,四通八达,是个绝佳的会面地点,却也是个糟糕透顶的刺杀之地。
“看来,林大统领的记性,和我一样好。”
沈浪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根据副统领记忆中那份关于林越行为习惯的详细分析,瞬间便判断出,这个谨慎到骨子里的男人,绝不会直接进入城隍庙。
他一定会选择从庙宇后方那条最隐蔽、也是最狭窄的必经之路——“一线天”窄巷,先行观察。
沈浪不再有半分犹豫,身形如电,悄无声息地潜入了那条两侧高墙耸立、仅容一人通过、光线昏暗得如同地狱入口的窄巷之中。
他没有选择藏在地面,而是足尖在粗糙的墙壁上连点数下,整个人如同一只没有骨头的壁虎,悄无声息地攀附到了窄巷最顶端、最深沉的阴影之中。
他屏住呼吸,将《龟息大法》运转到了极致,整个人与冰冷的石壁彻底融为一体,仿佛一块真正的、没有生命的岩石。
他就像一只最顶级的蜘蛛,布好了网,收敛了所有杀机,只剩下最后的、也是最致命的等待。
5风声鹤唳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窄巷之内,死一般的寂静,连风声都仿佛被这两侧高耸的墙壁彻底吞噬。
就在沈浪的耐心即将被这无边的死寂消磨殆尽之时,一阵极其轻微的、几乎与夜风融为一体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缓缓传来。
一个身穿黑色夜行衣、头戴一顶压得极低的斗笠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巷口。
他没有立刻进入,而是如同一尊石像般,在巷口静立了足足十数个呼吸,那双隐藏在斗笠阴影下的锐利眼眸,如同最精密的仪器,一寸一寸地扫视着巷内的每一处阴影,每一个角落。
虽然看不清面容,但那股渊渟岳峙、沉凝如山的二品巅峰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