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雀堂”成员那句不带任何感情的质问,如同一柄无形的冰锥,狠狠刺入了三位百户的心脏。
“……你们三个废物,被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骗子,耍得团团转?”
三人的脸色,在这一瞬间,变得比死人还要煞白!
豆大的冷汗如同雨点般从他们的额角疯狂滑落,瞬间浸透了后背的衣衫。
他们想辩解,想反驳,却发现喉咙里像是被塞进了一团滚烫的棉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就在三人即将被这股恐怖的威压彻底压垮,心理防线全面崩溃的最后一刻。
“吱呀——”
指挥所那扇早已被踹得四分五裂的门板,被人从外面,轻轻地,推开了。
一道身影缓步而入。
来人面色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刚刚处理完棘手事务后的疲惫与不悦。他仿佛没有看到室内那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气氛,只是目光淡然地扫过全场,最后落在那三名戴着麻雀面具的不速之客身上,用一种波澜不惊的语气,淡淡地问道:
“我不在的时候,这里很热闹?”
正是沈浪。
他冲出枯井的瞬间,便立刻运转了刚刚到手的《龟息大法》,将自身所有气息、心跳、乃至灵魂波动都压制到了最低点,再配合《浮光掠影》那神鬼莫测的身法,在皇宫的重重阴影中急速穿行,没有惊动任何人。
他早已赶回,藏于暗处,将“雀堂”的审问听了个一清二楚。
时机,恰到好处。
三位百户看到沈浪的瞬间,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眼中爆发出劫后余生的狂喜。
但还不等他们开口,“雀堂”为首之人“麻雀”那锐利如鹰隼的目光,已经死死地锁定在了沈浪的身上。
一股远超寻常二品宗师的、凝练如实质的恐怖气机,如同无形的万仞高山,轰然压下!
“你就是上使?”“麻雀”的声音沙哑得像是两片砂纸在摩擦,充满了审视与怀疑,“为何私自行动?你的信物何在?”
面对这咄咄逼人的质问,沈浪的反应,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了深深的错愕。
他看都懒得看“麻雀”一眼,仿佛在听一个傻子说话。
他径直走到那张象征着最高权力的太师椅前,旁若无人地坐下,甚至还有闲心端起旁边早已凉透的茶水,轻轻呷了一口。
做完这一切,他才缓缓抬起眼皮,用一种近乎于怜悯的眼神看着对方,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信物?我最大的信物,就是刚从‘静思苑’带回来的消息。”
他顿了顿,放下茶杯,用一种陈述事实的、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一字一句地说道:
“血池中央的龙胎,其左心房第三道灵脉出现淤塞,导致龙气逆行。负责催化三号血茧的丹奴已经因此暴毙。此事,娘娘知道吗?”
此言一出,天地皆静!
“麻雀”脸上那张栩栩如生的麻雀面具,仿佛都在这一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震得寸寸龟裂!
这等绝密!
是整个“铸龙体”计划最核心、最深层的机密!
别说他这个外围的“雀堂”执事,就是他的顶头上司,都未必清楚其中的细节!
眼前这个人……难道是……难道是皇后娘娘身边最亲信的内臣,甚至是……某个负责监察计划的皇室供奉?
!
前所未有的惊骇与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的心头!
“扑通!”
“麻雀”再也无法维持那高高在上的姿态,双膝一软,竟毫无征兆地单膝跪倒在地!
他身后那两名同样戴着面具的“雀堂”成员,更是吓得浑身一哆嗦,齐刷刷地跟着跪了下去!
“卑职……卑职有眼无珠,冲撞上使!请上使恕罪!”“麻雀”的声音里,充满了无法遏制的颤抖与恐惧。
沈浪冷哼一声,猛地将手中的茶杯重重地顿在桌案之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巨响!
“恕罪?”他的声音骤然拔高,充满了被耽误了大事的滔天怒火,“因为你们这群蠢货在这里愚蠢的盘问,我晚回来了一刻钟!若是龙胎出了不可逆的损伤,这个责任,你们担当得起吗?”
“麻雀”的头颅死死地磕在冰冷的地面上,身体筛糠般颤抖,连一丝辩解的勇气都没有。
沈浪猛地站起身,不再给对方任何思考的机会,直接下达了命令,声音冰冷刺骨,不容置疑。
“‘麻雀’听令!”
“卑职在!”
“我命你立刻带人前往‘司设监’,彻查近一个月以来,所有‘云锦’的出入记录!娘娘怀疑,灵脉淤塞,与近期一批云锦上的特制染料有关!此事必须秘密进行,不得惊动任何人!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