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周身气劲流转,竟将地面上积攒的灰尘无声无息地吹拂成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
他心念一动,试着运转那门刚刚到手的天阶身法——《浮光掠影》。
“唰!”
前一刻还盘膝而坐的身影,竟毫无征兆地,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瞬,他已经如鬼魅般出现在了密室的另一端,整个过程快得仿佛缩地成寸,连一丝风声都未曾带起。
“这……”
沈浪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看了看原地,脸上露出了难以掩饰的震撼与狂喜。
他再次尝试,身形在狭小的空间内化作数十道真假难辨的残影,悄无声息,鬼魅异常。
那感觉,仿佛肉身已经摆脱了枷锁,化作了一缕可以随心所欲穿梭于光影之间的青烟。
“好家伙,这哪是轻功,这分明是瞬移外挂!”他心中大定,忍不住放声大笑,“有此身法,天下之大,何处不可去得!”
狂喜过后,他迅速冷静下来。
他很清楚,皇后那张无形的大网已经开始收拢,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他静下心来,仔细梳理着副统领那浩如烟海的记忆碎片,将其中关于皇宫内部的地形图、禁军的巡逻路线、影卫暗哨的分布位置,与那条通往“地下血池”的模糊路线,在脑海中进行飞速地整合、推演。
很快,一幅完美的、避开所有耳目的潜入地图,清晰地构建完成。
目标,锁定——禁宫深处,那座早已废弃多年的“静思苑”枯井!
沈浪推门而出。
早已在门外恭候多时、心急如焚的三位百户,在看到他的瞬间,齐刷刷地躬身行礼。
但下一秒,他们便敏锐地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
眼前的“上使”大人,只是进去疗伤了片刻,但整个人的气势,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之前那股虽然强大、却依旧带着一丝伪装的凌厉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渊渟岳峙、深不可测的宗师气度。
那双平静的眼眸,此刻便如同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让人只看一眼,便心生敬畏,不敢直视。
“上使大人!”张百户小心翼翼地拱手道,“情况如何?”
沈浪背负双手,声音淡漠而威严,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猎物比我们想象的更狡猾。他正试图潜回皇宫,自以为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此言一出,三人皆是面露惊容。
“他好大的狗胆!”性情最爆裂的李百户怒喝道。
沈浪的目光缓缓扫过三人,那眼神中的威压,让三人下意识地低下了头。
“传我命令。”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影卫指挥所即刻起,进入最高戒备状态,封锁所有出入口。”
“我将亲自前往禁宫,布下最后的杀局。”
“在我回来之前,任何人,不得擅离职守。违者……”他顿了顿,声音变得冰冷刺骨,“视同‘泥鳅’同党,格杀勿论!”
三位百户闻言,心神剧震!
亲自出马!
以身为饵!
这是何等的魄力与自信!
他们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发自内心的敬佩与狂热。
这位空降的上使大人,不仅城府深沉,这雷厉风行的手段,更是远在副统领之上!
“遵命!”三人齐声应诺,声音铿锵有力。
沈浪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以一个“抓捕”自己的、光明正大到极点的理由,大摇大摆地走出了这座龙潭虎穴。
离开影卫据点,沈浪换上一身早已准备好的黑色夜行衣,几个闪烁,便如同一滴墨水,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无尽的夜色之中。
一场酣畅淋漓的潜入大戏,正式上演。
他足尖在巍峨宫殿的琉璃瓦上轻轻一点,整个人便如同一片没有重量的羽毛,悄无声息地滑出数十丈远。
身形之快,甚至在月光下都拉不出一丝残影。
下方,一队队手持火把、杀气腾腾的禁军巡逻队,如同铁桶般封锁着每一条宫道。
他们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却丝毫没有发现,就在他们头顶的屋脊之上,一道黑影正以一种超越他们认知极限的速度,如履平地般掠过。
“口令!”
一处暗哨的角落里,传来低沉的喝问。
沈浪的身影恰好从他们头顶掠过,甚至还有闲心在心中吐槽:“口令是‘凤舞九天’,密码是‘龙飞凤舞’,你们皇后娘娘是多喜欢鸟?”
他根据记忆中那幅完美的潜入地图,精准地避开了所有明哨暗哨,甚至是一些由天工院打造的、极其隐秘的机关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