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权柄赫赫的影卫百户,如同三尊被抽掉了脊梁的泥塑,死死地将头颅磕在冰冷的地面上。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由极致的恐惧与惊疑交织而成的、一触即发的紧张气息。
他们虽然跪着,但为首的李百户,那双布满血丝的虎目中,依旧闪烁着一丝不甘与挣扎。
他壮着胆子,用一种试探性的、近乎于自语的颤抖声音,打破了这片死寂。
“敢问上使……副统领大人他……他究竟犯下何等滔天大罪,竟……竟需娘娘密旨赐死?我等也好引以为戒,免得……免得……”
话未说完,他便再也说不下去。
因为那个端坐于太师椅上的神秘“上使”,动了。
沈浪缓缓站起身,踱着步,不紧不慢地走到了李百户的面前。
他没有释放半分内力,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半分波动,只是居高临下地,平静地俯瞰着脚下这头兀自挣扎的猛虎。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没有经过耳朵,而是直接在三人的脑海深处轰然炸响!
“你在质疑娘娘的决定?”
《摄魂音》!
简简单单七个字,如同一柄无形的万钧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李百户的神魂之上!
他只觉得脑中“嗡”的一声,仿佛有无数口洪钟同时被敲响,眼前一黑,浑身上下所有的力气都在这一瞬间被彻底抽干!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从他的尾椎骨直窜天灵盖!
“卑职不敢!卑职罪该万死!”
李百户浑身冷汗如浆,再也顾不得半分试探,疯狂地将头颅磕在坚硬的地面上,发出“咚咚咚”的闷响,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稍稍缓解那股足以将他神魂都彻底碾碎的恐怖威压。
另外两人更是吓得身体筛糠般颤抖,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哼。”沈浪发出一声冰冷的轻哼,声音恢复了正常,却依旧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副统领的罪,就是办事不力,让一只‘老鼠’钻进了京城,还险些坏了娘娘的大事。”
他缓缓踱回主位,冰冷的目光如同两柄利剑,刺入三人的心底。
“你们,想步他后尘吗?”
“卑职不敢!”三人异口同声,声音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极致恐惧。
敲山震虎,效果拔群。
沈浪见火候已到,不再浪费时间。
他重新坐回那张象征着最高权力的太师椅上,随意地将那枚玄鸟令拿在手中把玩,抛出了早已准备好的、足以将整个棋局彻底掀翻的说辞。
“‘净街计划’,只是一个幌子。”
此言一出,三人猛地抬起头,脸上布满了惊愕。
“那只是为娘娘的真正目的,打的一个掩护。”沈浪的声音斩钉截铁,不给他们任何思考的余地,“现在,我来告诉你们,真正的任务是什么。”
他停顿了一下,享受着这三位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脸上那混杂着迷茫与恐惧的精彩表情,才缓缓吐出了那个足以扭转乾坤的关键词。
“娘娘有一件关乎国本的‘密宝’,被一个代号‘泥鳅’的重犯潜入京城,盗走了。”
“‘净街计划’这种无差别的屠杀,不仅效率低下,还可能在混乱中误伤,甚至逼死那个怀揣密宝的目标。副统领就是因为执行此等蠢计,才被娘娘赐死!”
这番说辞,如同一道划破黑夜的闪电,瞬间将所有的疑点——副统领的“办事不力”、上使的“空降”、任务的“诡异”——尽数串联在了一起,逻辑天衣无缝!
三位百户脸上的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
“从现在起,任务目标变更。”沈浪的声音变得愈发森然,“停止所有无意义的杀戮!全城影卫,立刻由明转暗,转入静默搜捕!目标只有一个——”
“活捉‘泥鳅’!”
“上使英明!”反应最快的张百户立刻跟上,一脸谄媚地追问道,“敢问上使,那‘泥鳅’……有何特征?我等也好按图索骥!”
“问得好。”
沈浪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
他信手拈来一张宣纸,提起笔,寥寥数笔,一气呵成。
一张五官俊朗、眼神深邃、惟妙惟肖的年轻男子画像,跃然纸上。
正是他自己的脸。
“此人相貌平平,也就比潘安帅一点;实力不详,深不可测;为人极为狡猾,确实如此。”沈浪在心中疯狂吐槽,脸上却是一片冰冷。
他将画像“啪”的一声,拍在了桌案之上。
“此人,锦衣卫出身,实力约在二品上下,精通伪装,狡猾至极。你们,立刻将画像分发下去,传令所有影卫、暗桩,全力搜寻!”
“是!”三人齐声应诺。
“但是,”沈浪话锋一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