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坐于血池边的靖王,缓缓睁开了那双苍白无神的眼眸。
他看着那个浑身浴血、煞气未消的不速之客,脸上没有半分意外,只有一种病态的、即将得偿所愿的狂热与蔑视。
“一只三品的小虫子,竟能闯到这里,倒真是让本王意外。”他的声音干涩沙哑,如同两片朽木在摩擦,“也好,你的精血,想必比那些凡夫俗子要精纯得多。就用你,来做朕这颗‘龙元血丹’最后、也是最完美的引子吧!”
他话音刚落,甚至懒得起身,只是用那枯槁得如同鸡爪般的手,遥遥地,对着沈浪轻轻一指。
“杀了他。”
指令下达的瞬间,那个如山岳般矗立在他身前的蟒袍“丹奴”,身影骤然从原地消失!
没有征兆,没有声音,甚至没有带起半分风声!
沈浪的瞳孔骤然收缩到了最危险的针尖状!
他将体内所有内力毫无保留地尽数灌注于双腿,《鬼影迷踪步》催动到了极致,整个人在原地拉出一道模糊的残影,险之又险地向左侧横移了三尺!
轰——!
!
!
一只包裹在蟒袍之下的铁拳,几乎是擦着他的鼻尖,狠狠地轰在了他刚才站立的位置!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坚硬的黑曜石地面,竟被这一拳硬生生轰出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大拳印!
仅仅是擦身而过的拳风,就刮得沈浪脸颊一阵生疼,气血翻腾不已。
“好家伙,瞬移加破甲,这配置也太豪华了。”
不等他喘息,丹奴一击落空,那双毫无感情的灰白眼眸微微一转,再次锁定了他的位置。
庞大的身躯以一种完全违背物理常识的姿态瞬间转向,另一只铁拳已经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横扫而来!
“跟你拼了!”
沈浪低吼一声,不退反进!
他将三品巅峰的雄浑内力尽数凝聚于绣春刀之上,刀身发出一阵清越的嗡鸣,迎着那石破天惊的拳风,狠狠劈了上去!
《斩魂刀法》!
铛——!
!
!
一声刺耳到足以撕裂耳膜的金铁交鸣之声轰然炸响!
沈浪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恐怖巨力从刀身传来,手中的绣春刀险些当场脱手而飞!
他整个人被那股无可抗拒的反震之力震得倒飞出去,虎口处一片血肉模糊。
而那丹奴,竟是纹丝不动!
被刀锋正面劈中的手臂上,连一道白印都未能留下!
正面,完全无法抗恒!
这个冰冷的结论,如同三九寒冬的一盆冰水,从沈浪头顶浇下。
接下来的数十个呼吸,彻底沦为了沈浪个人的“绝境求生秀”。
他将身法发挥到了极致,整个人如同一片没有重量的落叶,在丹奴那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中亡命闪躲。
他时而贴地滑行,时而借力跃起,每一次闪避都惊险到了极点。
好几次那毁灭性的拳风都是擦着他的衣角而过,那股冰冷的杀意,几乎要将他的神魂都彻底冻结。
“不行,再这么下去,体力耗尽就是死路一条!”
又一次狼狈地躲开一记致命的扫腿后,沈浪的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
蟒袍老者那段破碎的记忆,如同划破黑夜的闪电,轰然在他脑中炸开!
“丹奴……守护血丹……气息相连……”
他的眼中,骤然爆射出骇人的精光!
一个疯狂而大胆的计划,瞬间成型!
“老东西!看这边!”
沈浪不再与丹奴缠斗,虚晃一招,身形陡然转向,竟如同一支离弦的箭,朝着石窟中央那翻滚不休的血池,亡命冲去!
“竖子敢尔!”
一直稳坐钓鱼台、满脸戏谑的靖王,见状脸色剧变!他那张苍白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骇与暴怒的神情,厉声喝道:“杀了他!不惜一切代价,护住血丹!”
指令,被瞬间刷新。
原本还在追杀沈浪的丹奴,所有动作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它那双灰白的眼眸微微一转,竟完全放弃了近在咫尺的沈浪,庞大的身躯如同一座瞬移的堡垒,瞬间横档在了血池之前,双臂张开,摆出了一个绝对防御的姿态。
成了!
沈浪在距离血池十丈开外的地方猛然刹住脚步,看着那如同忠犬般护食的丹奴,嘴角不受控制地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验证了丹奴的第一指令——守护血丹,高于一切!
“看来,你的脑子里,除了这颗蛋,就没别的了。”
沈浪好整以暇地挽了个刀花,并不直接攻击。
他开始像一个最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