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像怕惊扰了什么似的。

    

    “若……若能说到做到。”它的精神力传递过来的声音有点干涩，“这个休渔期的提案，可……可试三个月。”

    

    “我们能做到！”阿福赶紧保证，从怀里掏出一沓黄纸，上面是渔民们按的红手印，“这是附近七个岛的渔民都签了名的保证书，谁要是违反了，自愿把渔船交出来，三年内不许下海！”

    

    敖丙看着那些红手印，又看了看林默，龙脸上露出点不好意思的神色：“是我想窄了。凡人里，也有守规矩、懂长远的。”他对着阿福拱了拱手，“龙族愿意派水龙帮忙巡逻，谁要是敢在休渔期撒网，我第一个掀了他的船。”

    

    鳄鱼老族长也猛吸了口烟，吐出来的烟圈飘向阿福：“我们鳄鱼族也能帮忙盯着，谁要是往浅海扔垃圾，直接拖到礁石上晒三天！”

    

    阿福看着各族代表的脸，突然觉得眼睛有点酸。他这辈子在海上漂，见惯了水族对渔民的提防——撒网时鱼群会突然躲开，靠岸时海龟会缩进壳里，连海鸟都绕着渔船飞。他从没想过，有一天能跟这些“大家伙”坐在一起，商量着怎么让这片海更热闹。

    

    林默看着这光景，心里跟揣了块暖玉似的。她知道，偏见这东西不是一天两天能消的，就像深海的淤泥，得一点点挖才能清干净。但至少今天，阿福的提案像颗小石子，在水族心里漾开了圈涟漪——原来人类不都是掠夺者，也有愿意为大海留条生路的。

    

    散会的时候，墨须突然用触手卷过来一颗深海珍珠，塞到阿福手里。珍珠不大，却亮得能照见人影。它没说话，只是用精神力传了句：“希望……红手印不会褪色。”

    

    阿福把珍珠攥得紧紧的，指节都发白了：“放心，我们渔民的唾沫星子，比礁石还硬！”

    

    走出议会厅，海风吹在脸上，带着点咸湿的暖意。阿福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珍珠，又摸了摸怀里的渔获笔记，突然觉得脚步轻快了不少。他知道，这只是个开始，以后肯定还有水族不相信人类，但只要他们实实在在做事，总有一天，偏见会像退潮的海水，慢慢消失在沙滩上。

    

    林默望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议会厅里各族代表还在讨论的身影，嘴角忍不住往上扬。四海议会要走的路还长，但今天这一步，走得挺踏实——毕竟，当渔民愿意为鱼群留生路，当水族愿意给人类一次机会，这片海的未来，就差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