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伯愣了愣,随即点头:“好嘞!”
鳄鱼族的大老黑一听,“扑通”跳进海里,尾巴一甩就游到希腊船员身边,虽然长得凶,却只是用鼻子把人往浅滩顶,没下嘴。有个希腊船员吓得脸都白了,被顶到沙滩上还直哆嗦,直到看见鳄鱼转身游回海里,才敢大口喘气。
天上的伽鲁达见了,发出声清亮的鸣响,像是在道谢,然后盘旋两圈,朝着恒河口的方向飞走了。珊瑚丛里的希腊船还在慢慢下沉,但已经没人再挣扎,有几个船员甚至蹲在浅滩上,看着那些缠着船身的珊瑚发愣,不知道在想啥。
“这就……和解了?”二柱子挠着头,有点不敢相信,“我还以为得打个天昏地暗呢。”
“谁说护着海就得打架?”林默靠在船舷上,望着渐渐平静的海面,“你看这珊瑚,不声不响就把阵破了;伽鲁达也没杀人,就是毁了毒囊。有时候啊,懂得守,比懂得杀更管用。”
阳光洒在海面上,把珊瑚照得五颜六色,像铺了块巨大的花毯子。远处的希腊船员开始往岸上搬东西,三佛齐的独木舟也悄没声地划走了,海面上只剩下“破浪号”稳稳地停着,船帆上的冰火龙珠在光下闪着光。
林默知道,这只是阿拉伯海的一个小插曲,前面还有红海的遗迹等着他们。但他心里突然亮堂了——不管是湿婆、波塞冬,还是伽鲁达,甚至是他们这些跑船的,说到底都是这片海的过客。所谓“共生”,从来不是争个谁高谁低,而是你别往海里扔毒,我别砍光红树林,他别用船锚捣烂珊瑚,大家各守本分,海才能好好的,人才能好好的。
“起锚,继续走。”林默拍了拍船帮,声音里带着股前所未有的轻松,“去红海。”
船帆再次升起,朝着更遥远的西方驶去。珊瑚丛在船尾慢慢变小,那些挣扎的船只也成了模糊的影子。林默望着湛蓝的海水,突然觉得,或许海神遗迹里的秘密,早就写在这片海的浪花里了——守护,才是最厉害的神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