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星系统是由一颗类似太阳的恒星,称为黄星,和一颗密度极高的致密星,称为黑星组成。
当飞船接近黄星时,船长让船员鲍尔向飞船后方发射了一束激光。常规认知中,激光应该沿直线传播,但全员观察到一个奇怪的现象——激光路径出现了轻微弧度,仿佛被一股无形之力扭弯曲了。
探路者号上的科学官站出来解释:“这是因为黄星的质量使周围时空发生了凹陷,激光只是在沿着弯曲时空的‘最短路径’行进。”
飞船继续航行至黑星附近,由于黑星质量极大但体积极小,导致其所在时空凹陷极深,就形成了一个类似漩涡的结构。船长将一颗导航球抛向黑星方向,导航球并未直线坠落,而是沿着螺旋轨迹绕黑星旋转。
“大家快看,这就是时空弯曲引导物质运动的表现,”科学官激动的讲解,“如同放在蹦床上的铁球,因为沉重,会使扔在它周围的小玻璃球向它滚动,黑星因质量重而扭曲时空,也决定了导航球的运动路径。”
更加诡异的情况出现,当鲍尔对比飞船时间与地球时间,发现飞船时钟的显示比地球时钟慢了数分钟。
科学官说:“这个现象很容易理解,因为黑星周围的强时空弯曲导致时间膨胀效应发生,时间本身也被‘弯曲’了。”
最终,探险队通过测量两颗星体周围时空的曲率差异,成功预测出引力波扰动模式,验证了质量与能量是如何塑造时空几何结构的。
这一太空科考过程,体现的是爱因斯坦广义相对论的核心思想:物质告诉时空如何弯曲,弯曲的时空告诉物质如何运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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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源大学地下科学城,2030年。
柏竟帆站在一个白雾四生的空间里,分不清上下左右的方位概念,也见不到任何实体建筑,他仿佛是踏在柔和的光晕之上,也仿佛是躲在那团光晕之下。
他忍不住想:“我设计的万相空间会议室模型,不应该是方形的吗?”
大脑刚打出问号,空间在他眼里就迅速转变成无限延伸的立方体,框架线条笔直伸展过来又经过他,向他身后铺去。这时候,每一面立方体的“墙壁”都是一面乳色镜子,映照出许多个“柏竟帆”,有一瞬间,连他自己也混淆了哪一个是真正的他。
“这就对了,”柏竟帆高兴的做出解释:“万相空间会根据会议内容以及参会者的思维频率,自动拓扑变形。”
尽管万相空间一点也不黑暗,其实这里没有光源,所有光明都来自于“信息”,也就是“量子比特”,主色调叫做“量子银”,是一层介于存在与不存在之间的、跃动的银光,它是所有数据流未解码时的原始状态。
万相空间,这个发生永恒变化的零重力房间中心,悬浮一个处于静止状态、形状趋于完美的圆球,但走近观察,它又是由一面面六棱形平面组成,致使圆球又仿佛有许多面,所以它根本不是圆形,而是带有棱边与角度的几何形。
望着形态上充满矛盾的“球”,柏竟帆满意的点一点头,“一进会议室我就找到了零刻度点,还真是很幸运呢。”
“老柏!”
柏竟帆一惊,他听见徐茶香在喊自己,急忙回头看,却怎么也辨不出方向,因此也无法确定声音是从哪里传来。
但不需要他用力寻找,很快一条条人影就仿佛是从正不停波动的水立方体浮现,水体因人影而生又被人影打散,等人影完全凸显出来,就彻底消失不见。
柏竟帆能听见在跃跃脑机舱里同时接驳万相空间的队友们说话,但只能通过影子分辨是谁,不用问,他在他们眼里同样也只是影子。
“为什么咱们建的实验室又空又满的?”苏南斌略显焦虑的问,他说的“空”,是指万相空间里见不到任何跨时空链接的设施,所以无从开始工作。“满”,则指不管他脑子里构想什么,万相空间都能变化出来,只是看得见摸不着,比如他回想一下,早上骑到拟真楼前的自行车好像忘了上锁,前方路上就真停着一辆车锁敞开的自行车。
柏竟帆明白了,零刻度点只有他这个操作脑机主程序的人能看见,所以接下来“让空变满”,同时“让满变空”的工作,还得由他完成。
“零刻度点”,是建立万相空间模型的起点,之后一切代码和方程式都从这里出来,柏竟帆点中其中一块六棱形平面,不出他所料,一份带有时间戳和IP地址的“握手协议”,被流水一般涌出来的代码编译成一份复杂的“能量-信息序列”,银白空间终于出现一星红光,犹如海面灯塔上亮起一盏孤灯。
没错,红光正是柏竟帆激活的“灯塔”,2335年的学者们如果按照时间戳和IP地址找到了灯塔,他们就能共同进入万相空间,展开会议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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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莱因港,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