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被推开,一位审讯专家走了出来,脸色凝重地摇了摇头。
“不行,他的精神世界就像一团被暴力搅碎的乱麻,常规手段几乎无效。而且,我们检测到,他脑部有几个关键区域的神经束正在以一种缓慢但不可逆的方式‘晶化’,像是某种自我保护或者……灭口机制被触发了。我们时间不多了。”
晶化?灭口机制?众人心中一沉。这显然是夜枭背后那个“主上”预留的后手,防止核心秘密泄露。
“还有多少时间?”楚风沉声问。
“最多……四十八小时。之后,他可能会彻底变成植物人,或者脑死亡。”
四十八小时!必须在这之前,撬开他的嘴!
楚风看着玻璃后那个如同风中残烛般的夜枭,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让我进去试试。”
……
半个小时后,楚风独自一人走进了充斥着消毒水和精神压抑气息的审讯室。
他挥手让两位审讯专家暂时离开,然后关上门,拉过一把椅子,坐在了夜枭的对面。
夜枭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涣散的目光艰难地聚焦,落在楚风身上,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笑:“楚……风……你……也……想知道……‘主上’的……秘密?”
他的声音沙哑破碎,如同砂纸摩擦。
楚风没有回答,只是平静地看着他,体内那浩瀚而精纯的龙息开始以一种极其温和、近乎模拟“源初之光”的频率,缓缓散发出来。他没有试图用暴力冲击对方的精神,而是像阳光融化冰雪,像清泉滋润干涸的土地,将这股带着生命与秩序本源气息的能量,轻柔地包裹住夜枭那濒临崩溃的灵魂。
这不是审讯,更像是一种……安抚与共鸣。
夜枭身体猛地一颤,眼中闪过一丝迷茫,随即那疯狂的呓语和抽搐竟然奇迹般地减轻了一些。他浑浊的眼睛里,似乎恢复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清明。
“光……源初……的光……”他无意识地喃喃着,仿佛回到了某个久远的记忆片段。
楚风捕捉到了这一丝清明,立刻用低沉而清晰的声音,如同催眠般引导:“告诉我,‘主上’是谁?‘源头之影’是什么?”
夜枭的嘴唇哆嗦着,眼神挣扎,那“晶化”的机制似乎在抵抗。但他残存的本能,又对这模拟的“源初之光”有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依赖和渴望。
“主……上……是……‘窃光者’……”他断断续续,如同梦呓,“影子……来自……源头……的……背面……”
窃光者?源头的背面?
楚风心中巨震,正要继续追问。
突然,夜枭猛地瞪大了眼睛,脸上露出了极致的恐惧,仿佛看到了什么无比恐怖的景象!
“不!!!祂醒了!影子……活了!!”他发出一声凄厉到变形的尖叫,整个身体剧烈地痉挛起来,眼耳口鼻中瞬间渗出黑色的血液,那“晶化”的速度骤然加快!
楚风脸色一变,立刻加大龙息输出,试图稳住他的情况。
但已经晚了。
夜枭眼中的光芒如同风中残烛,迅速熄灭。他最后死死地盯着楚风,用尽最后一丝气力,挤出一句破碎却无比清晰的话:
“小心…………镜子……”
话音未落,他头颅一歪,瞳孔彻底扩散,生命气息如同潮水般退去。仪器上,代表脑波活动的曲线,拉成了一条冰冷的直线。
夜枭,死了。
带着“窃光者”、“源头背面”、“影子活了”以及最后那句莫名其妙的“小心镜子”,彻底陷入了永恒的沉寂。
楚风缓缓站起身,看着眼前这具迅速失去温度的尸体,眉头紧锁。
夜枭死了,但谜团却更多了。他最后透露的只言片语,指向了更加诡异和危险的方向。
“镜子……”楚风低声重复着这个词,心中泛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他转身,走出审讯室,对等在外面的博士等人摇了摇头。
“他死了。最后时刻,他说……小心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