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晴深吸一口气，冷艳的面容上掠过一丝忧色：“他目标是‘星火’和我，但更准确地说，是通过我逼迫你，或者直接捕获你。楚风，你现在才是他们的‘钥匙’。”
“所以咱们更不能被抓呀。”赵心玥语气轻松，但握着电弧短刃的手却稳如磐石，“楚风哥哥，吃了那龙蜒髓液，感觉怎么样？能一拳打穿钢板了吧？”
楚风笑了笑，语气依旧带着他特有的从容，甚至还有心思开玩笑：“感觉能把你扔出去砸穿那台动力甲。不过副作用估计也不小，待会儿要是趴窝了，就得靠赵大小姐背我出去了。”
“呸呸呸，想得美！”赵心玥啐了一口，脸上却飞起一抹红晕，好在黑暗中无人看见，“本小姐的背可是很金贵的。”
小小的插曲稍微缓解了紧张的气氛。但苏晚晴的眉头并未舒展，她低声道：“集团内部……刘明远他们，如果趁这个机会发难，恐怕会很麻烦。”
“林警官已经在外围监控，她会尽力协调官方资源，稳住明面上的局势。”楚风安慰道，同时也在思考。林薇薇能提供的支持有限，毕竟“暗影商会”的存在超出了常规警务范畴。真正的破局点，或许在……
“那个沈曼妮……”苏晚晴似乎与他心有灵犀，提到了这个名字，“她上次提供了关键情报，这次会不会……”
楚风目光微闪。那个神秘如狐、风情万种的情报商人，她投资“变数”的承诺还未兑现。“她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时机未到，她不会轻易下场。不过，我相信她正在某个我们看不见的地方，注视着这一切。”
谈话间，阶梯到了尽头。前方是一条略显宽敞的甬道，似乎是废弃的地下管网改造而成。荧光棒的光芒照射下，可以看到墙壁上一些老旧的线路和管道。
突然，楚风脚步一顿，抬手示意停下。
“怎么了？”赵心玥瞬间进入戒备状态。
楚风侧耳倾听，龙息强化后的感知让他捕捉到了极其细微的、不同于水滴的声响。“前面有东西。不是人……是机械运作的声音，很轻微。”
他示意两女靠后，自己小心翼翼地上前几步。在甬道的一个拐角处，他看到了一个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装置——一个拳头大小，如同金属蜘蛛般吸附在管道上的探测器，其微小的镜头正在缓慢转动，发出几乎不可闻的驱动声。
“商会的人？这么快就找到这里了？”赵心玥压低声音。
“不像。”楚风仔细观察，“这风格……更精密，不像商会那种充满攻击性的制式装备。”他想起白无常留下的那句话，以及“守夜人”的行事风格。
他尝试着调动体内那一丝龙息，并非用于攻击，而是如同无形的触须，轻轻触碰那探测器。
探测器镜头转动骤然停止，顶端的指示灯闪烁了几下绿色的光芒，随即彻底熄灭，仿佛进入了休眠状态。
“这是……”苏晚晴疑惑。
“应该是博士预留的后手，或者……是‘朋友’的标记。”楚风若有所思。白无常的身影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那个神秘强大的存在，留下谜语，取走了血玉髓心和笔记，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那句“有人在源头等你”，又是何意？
清除掉这个小小的障碍，三人继续前行。又走了约莫十分钟，前方出现了微光，以及水流和风的声音。
通道的出口，隐藏在一处城市边缘的河道堤坝排水口中，外面是浓密的灌木丛。此时已是深夜，远处城市的灯火如同繁星，而他们所在的位置相对荒僻。
第三章：强弩之末与新的危机
走出通道，呼吸到带着河水腥味的清新空气，三人都不由得松了口气。但楚风的脸色却在这一刻迅速变得苍白起来。
龙蜒髓液的药效，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一股难以抗拒的虚弱感如同海啸般席卷了他的四肢百骸，肌肉酸痛无力，经脉如同被抽空，甚至让他微微晃了一下，不得不伸手扶住旁边的水泥墙壁才稳住身形。
“楚风！”苏晚晴第一时间发现他的异常，连忙上前扶住他，触手之处，他的手臂冰凉，甚至在微微颤抖。她心中猛地一紧，从未见过这个仿佛永远从容不迫的男人露出如此疲态。
“没事……副作用来了。”楚风挤出一个笑容，但额角渗出的冷汗暴露了他的真实状态，“找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