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尝试联系……‘龙王’?”楚风心脏猛地一跳。是谁?是敌是友?是龙组内部残存的、知晓他真实身份的老兄弟?还是……那场背叛的策划者,用这种方式试探他是否真的“已死”?
他不敢轻易回应。在无法判断对方身份和意图前,沉默是唯一的保护色。但他将那段残缺的编码死死记在脑中。这或许是一条至关重要的线索。
敲门声轻轻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
“楚风,你睡了吗?”是苏晚晴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楚风迅速将龙鳞吊坠收起,脸上的凝重瞬间切换成那副玩世不恭的面具:“门没锁,苏总亲自查房啊?”
苏晚晴推门走了进来。她已经换下了白日里那身干练的职业套装,穿着一件淡紫色的真丝睡袍,腰间的系带勾勒出不盈一握的腰线,湿漉漉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散发着沐浴后的清新香气。卸去了商场女王的凌厉妆容,她的脸庞在柔和的床头灯下显得格外清丽柔和,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显露出连日操劳的痕迹。
她手里端着一个精致的白瓷盅。“福伯让厨房炖了虫草花胶汤,对伤口愈合有好处。”她将瓷盅放在床头柜上,目光落在楚风被汗水浸湿的额角和略显苍白的嘴唇上,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伤口又疼了?为什么不叫陈静?”
“没事,刚才做了几个俯卧撑,活动一下筋骨。”楚风咧嘴一笑,故意扯动伤口,倒吸一口凉气,演技浮夸。
苏晚晴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带着嗔怪,也带着一丝无奈:“都这样了还贫!林警官特意交代,让你必须绝对静养。”她走到窗前,与楚风并肩而立,望向窗外黑暗的海面,“这里……还习惯吗?”
“习惯,太习惯了。”楚风夸张地深吸一口气,“空气都是金钱的味道,让我这穷司机有点晕眩。苏总,你这一个花瓶,怕不是够我开一辈子车的?”
他指着墙角一个看似不起眼的青瓷瓶。苏晚晴瞥了一眼,淡淡道:“北宋汝窑天青釉弦纹樽,去年秋拍1.2亿落槌的。”
楚风:“……当我没说。”他摸了摸鼻子,决定换个话题,“集团那边怎么样?那些老狐狸没趁机兴风作浪吧?”
提到集团,苏晚晴的眼神瞬间恢复了商界女王的锐利与冰冷:“跳梁小丑而已。几个跟着我父亲打江山的元老,仗着资历,在‘星火’和‘天穹’的后续研发方向上指手画脚,试图引入外部资本稀释我的股权。已经让法务部和证券部在处理了。”她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但‘0x7F’和‘钥匙孔’的线索,让我更担心。如果集团内部真的有人与‘夜枭’勾结,那问题就不仅仅是商业斗争了。”
“放心。”楚风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力量,“有我在,没人能动你,也没人能碰‘星火’。”这句话不再是调侃,而是承诺。
苏晚晴侧过头,看着楚风在昏暗光线中显得格外深邃的眼眸。这个男人,平时没个正形,仿佛对一切都漫不经心,但在关键时刻,他的肩膀却仿佛能扛起整个世界的重量。那种强烈的、几乎令人窒息的安心感再次包裹了她。
“谢谢。”她轻声说,这两个字包含了太多复杂的情绪。
“谢什么,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嘛。”楚风又恢复了那副痞样,指了指桌上的汤,“苏总,这汤再放就凉了,辜负了福伯一片心意啊。”
苏晚晴被他逗得嘴角微扬,那一瞬间的笑意,如同冰河解冻,春花初绽,美得惊心动魄。“那你趁热喝,我……我去看看明天的日程。”她似乎有些不自然地捋了捋耳边的发丝,转身离开了房间,空气中只留下一缕淡淡的、属于她的馨香。
楚风看着关上的房门,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他走到床头,端起那盅依旧温热的汤,舀了一勺送入口中。汤汁浓郁鲜香,火候恰到好处,显然是顶级厨师的手笔。但他品尝到的,更多是这平静表面下汹涌的暗流。
他慢慢喝着汤,脑中飞速运转。龙鳞的异常信号,苏晚晴集团内部的暗斗,“钥匙孔”与龙组旧案的关联,以及深海之下那未知的威胁……所有线索都交织在一起,指向一个更庞大的谜团。
他需要尽快恢复实力,需要理清这些线索,更需要……一个能够信任的、拥有足够资源和技术的盟友。林薇薇代表官方,有其限制。苏晚晴是目标核心,自身难保。那么……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黑暗的海面,眼神锐利如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