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海集团总部,顶楼临时成立的“数字危机应对中心”内,空气仿佛凝固了。这里原本是一间小型会议室,此刻却被数台高性能服务器、闪烁着复杂界面的显示器以及凝重的气氛所占据。以陈果为首的几名核心算法专家,正眉头紧锁,手指在键盘上疯狂敲击,与那个隐藏在数据深渊中的“逻辑炸弹”进行着一场无声却凶险万分的赛跑。
苏晚晴站在一旁,双手紧紧交握在身前,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她不懂那些复杂的代码,但她能看懂陈果和专家们脸上那前所未有的凝重。徐安最后的反扑,像一条潜伏在暗处的毒蛇,随时可能给“天穹计划”带来难以估量的损害。这种来自内部的、针对心血结晶的恶意,比任何外部袭击都更让她感到心寒和愤怒。
楚风没有围在电脑前,他靠在一旁的墙壁上,双臂环抱,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整个房间,包括每一个人的表情和动作。他相信陈果的技术,但他的职责是确保这个过程不受到任何外界的干扰。徐安虽然落网,但谁又能保证,这栋大楼里,乃至这个临时团队里,没有第二双眼睛?
“情况怎么样?”楚风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陈果头也不抬,语速极快,带着技术高手特有的专注:“很麻烦!这玩意儿不是传统的病毒或木马,它更像是一段被精心设计的‘癌变代码’,深度嵌入了模拟系统的核心算法迭代模块里!它利用算法自我学习和优化的过程进行伪装和复制,常规的查杀和隔离手段根本无效,强行删除会直接导致系统逻辑链崩溃!”
他猛地敲下几个指令,屏幕上瞬间展开一个极其复杂的、如同神经网络般的3D结构图,其中几条关键的数据流路径闪烁着不祥的红色。“看这里,还有这里!它设置了至少三层相互关联的触发条件!一旦监测到异常数据访问模式、或者特定的时间戳、甚至……可能是某个我们尚未知的远程指令,它就会立刻启动,不是删除数据,而是进行大规模、不可逆的数据污染和算法扭曲!”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专家扶了扶眼镜,声音沙哑地补充:“这意味着,它不会立刻摧毁系统,而是会像滴入清水的一滴墨,缓慢而彻底地扭曲所有运算结果。等到我们发现时,可能已经产生了大量错误的实验数据和模型,整个‘天穹’的前期研究基础都可能被颠覆!徐安……他这是要从根本上毁掉这个项目!”
恶毒!何其恶毒!
不仅偷,还要从根本上毁掉你多年的心血!会议室内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几度。
苏晚晴的脸色苍白如纸,身体微微晃了一下。楚风不动声色地上前半步,用身体挡住了她可能踉跄的趋势,一只手轻轻在她背后虚扶了一下,传递过一丝稳定的力量。
“有什么解决方案?”楚风的声音依旧冷静,如同定海神针。
陈果深吸一口气,眼中闪烁着挑战极限的光芒:“只能‘手术切除’!我需要手动追踪每一段‘癌变代码’的源头和所有变异分支,在完全不触动核心算法的情况下,像做脑部手术一样,一点一点地把它剥离出来!这需要极高的精确度和对系统底层架构的绝对理解,不能有任何失误,而且……需要时间!”
“需要多久?”苏晚晴强行稳住心神问道。
“不确定,可能几小时,也可能……几天。”陈果实话实说,“而且在此期间,模拟系统必须保持最低限度的运行状态,不能完全关闭,否则也可能触发它。这就像捧着一个装满炸药、指针还在走动的定时炸弹!”
“授权给你,调动一切所需资源。”苏晚晴没有任何犹豫,斩钉截铁,“需要谁配合,直接下命令。从现在起,这个房间拥有集团最高优先级!”
命令被迅速执行。更多的专家被秘密接入,相关的权限被开放。房间里只剩下键盘敲击声、偶尔急促的技术讨论声和沉重的呼吸声。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
楚风让人送来了简单的食物和水,但几乎没人有心思动。他拿起一个三明治,强行塞到苏晚晴手里:“吃点东西,保持体力。你现在不能倒下。”
苏晚晴看着手中冰冷的三明治,又抬头看向楚风写满不容置疑的脸,心中微微一暖,顺从地咬了一小口。味同嚼蜡,但胃里确实舒服了一些。
“你觉得……能成功吗?”她低声问,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依赖。
“陈果是我见过的最好的技术猎手之一。”楚风语气肯定,“只要给他时间和机会,没有他拆不掉的数据陷阱。”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