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层办公室里的茶点香气尚未完全散去,气氛却因为楚风接连收到的两条密信而悄然转变。虽然表面依旧平静,但苏晚晴能感觉到,身边这个男人周身散发的气场,已经从之前的闲适慵懒,切换成了某种蓄势待发的狩猎状态,如同平静海面下涌动的暗流。
楚风从洗手间回来,重新坐回沙发,神态自若地又拈起一块叉烧包,仿佛刚才只是去解决了个人的生理需求。但他那双深邃的眼眸深处,偶尔掠过的精光,却瞒不过一直留意着他的苏晚晴。
“茶点不合胃口?还是咖啡凉了?”苏晚晴放下手中的文件,故作轻松地问道,试图打破那层无形的隔膜。她端起自己那杯早已微凉的咖啡,掩饰着内心的探究。
楚风咽下口中的食物,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动作优雅得仿佛刚出席完一场宫廷宴席,而不是在办公室里啃叉烧包。他抬眼看向苏晚晴,忽然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苏总,你说,如果现在有份价值连城的商业机密,不小心掉在了旧码头区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最先捡到它的,会是什么人?”
苏晚晴被他这跳跃性的问题问得一怔,略一思索,回答道:“无非几种可能:运气极好的流浪汉,但大概率不识货;当地的地头蛇,可能会待价而沽;或者……本身就是一直在寻找它的人。”
“分析得很到位。”楚风赞许地点点头,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形成一个略带压迫感的交谈姿势,但脸上却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那如果我们故意‘掉’点东西出去,你觉得,哪类人会最先咬钩?”
苏晚晴的心脏猛地一跳,瞬间明白了楚风的意图和她刚才收到密信的含义。她压下心头的悸动,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你……已经开始下饵了?”
“嗯哼,”楚风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慵懒的回应,重新靠回沙发背,翘起二郎腿,晃了晃脚尖,那姿态悠闲得像个在自家后院晒太阳的老大爷,“总不能真干坐着看杂志吧?那多无聊。总得找点事情做,给那些暗处的朋友们送点‘开胃小菜’,看看他们的吃相如何。”
他用最轻松的语气,说着最凶险的计划。苏晚晴看着他这副“一切尽在掌握”的模样,又是安心又是好笑,忍不住调侃道:“楚顾问,你这‘开胃小菜’的代价,会不会太高了?万一引来的不是小鱼小虾,而是鲨鱼呢?”
“怕什么?”楚风挑眉,嘴角那抹弧度带着点桀骜不驯的嚣张,“我这个人,别的不敢说,牙口一向很好。小鱼小虾煎炸烹烤,大鱼大肉……呵呵,清蒸红烧我都行,就看他们经不经嚼了。”他顿了顿,拿起桌上那杯已经凉透的、他一口没动的咖啡,象征性地朝苏晚晴举了举,像是在敬酒,“再说了,不是还有苏总你这尊大佛坐镇嘛,咱们强强联合,管他什么牛鬼蛇神,来了就得按咱们的规矩办事。”
这略带痞气又自信爆棚的话,配上他举着凉咖啡“敬酒”的动作,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喜剧效果。苏晚晴终于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方才那点紧张感烟消云散。她发现,楚风这种举重若轻、甚至有点“臭屁”的态度,在这种高压环境下,反而成了最好的减压阀。
“好吧,看来是我多虑了。”苏晚晴笑着摇头,也配合地端起自己那杯凉咖啡,跟他虚碰了一下,“那我就等着看楚顾问大展厨艺了。不过,这‘菜’要是太咸了,我可不下筷子。”
“放心,”楚风将“敬酒”的咖啡放回原位,一脸“我是专家”的表情,“火候我掌握着呢,保证咸淡适中,既能吊足胃口,又不会齁死他们。”
两人相视一笑,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默契和难以言喻的轻松。这种在刀尖上跳舞时还能互相调侃的信任,正在悄然滋长。
然而,这份轻松并未持续太久。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秘书安娜的声音传来:“苏总,徐宏总裁说有紧急事务需要向您汇报,是关于……昨晚郊区事件的后续影响评估。”
苏晚晴和楚风交换了一个眼神。徐宏?他来得倒是时候。
“请徐总进来。”苏晚晴迅速恢复了女总裁的清冷面容,坐直了身体。
门被推开,一身高级定制西装、气质沉稳的徐宏快步走了进来。他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凝重和关切,目光先是落在苏晚晴身上,随即仿佛才注意到楚风,对他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眼神却在楚风左臂的包扎和那身与办公室环境略格格不入的休闲装上停留了半秒,快得几乎让人无法察觉。
“苏总,打扰了。”徐宏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刚刚收到几个合作方的问询电话,虽然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