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晚白了徐千惠一眼,重新看向医生,“如果我们不做手术的话,爷爷会怎么样?”
医生认真思考了一番,如实说:“按照老爷子现在的身体状况来看,不做手术的话,大概还能撑三五个月。
运气好时间更长,运气不好的话,就……”
医生的话戛然停止,大家懂的都懂。
陈伯没有发言权,只能跟着干着急。
裴妙妙一脸漠不关心的样子,似是不在意老爷子的生死。
徐千惠眼珠子提溜转,把算计和权衡都写在了脸上。
而宋晚没有别的心思,只想要老爷子好起来。
她想了想,目光坚定看向医生,“我们决定做手术。”
徐千惠瞪圆双目,“宋晚,你算什么东西?你凭什么决定老爷子做不做手术?”
“那现在还有其他人能做决定吗?”宋晚反问。
“当然是我了。”
徐千惠是老爷子的儿媳妇,她觉得现在能做主的人只有她。
医生见她们争执不休,出声打断她们,“你们和病人是什么关系?”
徐千惠和宋晚对视一眼,小声说:“我是病人的儿媳妇。”
“我是病人的孙媳妇。”
医生皱眉,又问:“能把病人的子女找来吗?这种大事,最好是子女配偶做主。”
“我这就给言川打电话。”陈伯接话。
裴妙妙小声提醒,“妈,你也给爸爸打个电话吧。”
“我马上就打。”
徐千惠和陈伯分别给裴晋和裴言川打电话,医生继续和宋晚交涉老爷子的病情。
情况危急,医生还是建议她们尽快决定做不做手术。
宋晚攥紧了拳头,暗暗做了决定,“做手术,我来签字,出了任何问题,我来承担。”
“可这……”
医生还有些犹豫,毕竟不是病人的直系亲属,他怕会闹出什么纠纷。
宋晚打断医生的犹豫,“救人要紧,您刚才不是也说了时间紧迫。”
医生回头看了看病房里,示意护士把手术知情书,和手术同意书拿来给宋晚。
宋晚想也不想签下自己的名字。
医生和护士立即推着老爷子去手术室,宋晚等人跟上。
宋晚四人焦急在手术室外等候,徐千惠走到她面前。
“言川爸爸,两个叔叔和姑姑马上就赶来了,是你自作主张非要手术的,你自己跟他们解释吧。”
宋晚瞥了她一眼,一点想和她说话的欲望也没有。
陈伯急出了一头的汗,不停在手术室外走来走去,还时不时看向宋晚。
宋晚走到他面前,“陈伯,你先坐会儿吧。”
陈伯年轻的时候,就是老爷子的私人秘书,后来又跟着去老宅照顾老爷子。
他和老爷子就像兄弟俩,老爷子出来了,看到陈伯倒下了,肯定又该担心了。
“可老爷子他……”
宋晚轻拍他的肩膀,柔声安抚道:“爷爷不会有事的,你就放心吧。”
陈伯轻叹一声,还是找了个地方坐下。
裴言川和裴晋率先赶到,徐千惠迎上去,对着他们就一通数落宋晚。
说宋晚不尊重她的意见,执意要把老爷子送进手术室,自己拦也拦不住。
裴言川象征性安慰了她几句,去找护士了解老爷子的病情。
裴晋安静站在手术室外,等老爷子出来。
宋晚和裴晋见面的次数不多,他好像比裴言川工作还忙,常年在国外出差,很少回家。
徐千惠无数次和老爷子埋怨裴晋,但都无济于事。
裴言川的小姑裴敏很快赶来,径直走到裴晋面前,询问起老爷子的病情。
兄妹说了几句话,就一起去找裴言川了,三人在一起谈论起老爷子的病情。
裴言川的二叔夫妇和三叔夫妇,是一起来的,他们来到手术室外,就和徐千惠在一起说话。
说了没几句话,他们同时看向宋晚。
二叔裴诚带着妻子赵淑珍走到宋晚面前,“老爷子的手术,你凭什么要做主?”
“二叔我……”
裴诚冷声打断她,“我听说你马上就要和言川离婚,很快就不是我们裴家的人了,你怎么敢擅自做主让老爷子手术的?”
“你还没和言川离婚,你现在代表的还是言川,言川又是大哥的儿子,老爷子出点差错,你们一家都得承担责任。”赵淑珍接话。
徐千惠听不下去了,刚要接话,就被三叔裴毅打断,“二哥二嫂的话有道理。”
三婶点头附和。
徐千惠把他们从头到脚打量一眼,算是看明白他们的心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