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槿喻!快把我放下!我自己能走!...”
“姑奶奶,你就把我放下吧...”
陈年看着那一上一下的两道身影,微微皱眉。
从这话语之中的语气,他听出了一些不同寻常的意味。
这两人的关系,似乎比他想的要亲密的多。
陈年沉吟了一下,拿起地上的长杖,站起身道:
“宁鸽,今日天冷风寒,我们回房再讲。”
那杨大少体内的情况虽然颇具参考价值,但现在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
高天之上,视线开阔,以那赵家小姐的目力,只怕一眼便能看到这院中情形。
他这一身装扮虽然别有深意,但等的人还未到,暂时还不便为人所见。
今时不同往日,宁鸽现在的目力,并不比陈年差上多少。
不过听到陈年的吩咐,她只是好奇的看了一眼半空中的两人,便乖巧的向着厢房走去。
而在另一边,走出赵头儿家的宁峥,看着那流光之中越来越清晰的两人,嘴巴越张越大。
短短数日之间,成为武林高手,对他来说,已是做梦一般的事情。
而现在,那光芒之中,竟然有两个人在飞!
他们在飞!
作为巡夜人的后代,这世间有妖鬼邪祟、术士高人,宁峥是知道的。
但要说能飞,即使是在那话本之中,都算的上神仙人物了。
而现在,这一幕,正发生在自己面前!
宁峥怔怔的看着空中的二人,刚刚成为武林高手的兴奋,瞬间的荡然无存。
这一幕,对他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
他第一次知道,这个世界,竟然如此精彩。
直到城中远处,有数道身影跃上房顶,宁峥才回过神来。
他看了看越来越近的剑光,又看了一眼远处的人影,将牙一咬向着阴影之处躲去。
他虽然对这些人的来历和目的非常向往,但心中却非常的清醒。
外面的世界再精彩,那也不是自己的,自己还有妹妹要养,好不容易有了这么一身本事,绝不能三心二意。
否则,到最后只怕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而就在宁峥离开后不久,一个蓝衣赤足的少女,悄然站在了的赵头儿家的屋顶。
苏芷蘅看了一眼那已经敛去的剑光,又朝着宁峥消失的方向望了望,身形一闪便向着赵头儿所在的房间而去。
“咦?”
门窗轻启,刚刚踏进房内,苏芷蘅便觉不对。
一股浓重的血腥之气充斥房中,引得那罐中虫鸣四起。
苏芷蘅顺着血腥味飘来的方向,凝眉望去。
只见床榻之上,赵头儿衣衫不整,胸口之上血痕隐隐。
看到那清晰血痕,苏芷蘅仿佛想到了什么,她袖袍一挥,一道劲力打出,直接将赵头儿上半身的衣衫震碎。
“这是?!!!”
呈现眼前的场景,让苏芷蘅双目圆睁,娇躯猛然一震。
黄水不再,鲜血隐隐,那原本为黑眚所伤的伤口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再普通不过的刀伤。
意料之外的情形,渗着血迹的伤口,让苏芷蘅精神一阵恍惚。
她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再小心翼翼的睁开。
眼前那毫无异常的伤痕,让苏芷蘅一颗心差点从嗓子眼跳出来。
能够另辟蹊径,以劫气炼蛊,黑眚之伤多难治,苏芷蘅再熟悉不过了。
这数月以来,他们逐灾而行,在这伤口之上不知道试过多少手段、下过多少功夫。
甚至连那截肢之法都用上了,都未能改变这伤口分毫。
唯一一次见过将黑眚之伤治愈的,还是在临州府碰到的李长吉。
而现在,眼前之人的伤口黄水尽去,劫气不显。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这一刻,这个一向喜静的姑娘,再也抑制不住激动的情绪,娇躯微颤,内心之中疯狂咆哮:
“真的!这是真的!!!”
苏芷蘅猛然转过身,就要朝着宁峥的方向追去。
赵头儿家中有她放的蛊虫监视,苏芷蘅非常确信,在自己离开的这段时间,除了赵家的仆役,只有宁峥一人来看过这受伤之人。
然而,身形晃动之间,寒风迎面,冷风刺激之下,苏芷蘅陡然止住了步伐。
劫气炼蛊,以身入劫,以她现在的状态,与当初的赵槿喻有何差别?
就算是寻得了那丹阳的仙长,又能如何?
更何况...
苏芷蘅转头看了一眼远处的院落。
自己这些人一路相伴,抱团取暖,但竞争的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