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卖很快送到,满满一桌,有菜有肉,搭配得很均衡。
陈默已经埋头大吃起来,田淑梅却一点胃口都没有。
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田淑梅忍不住说:“你是几天没吃饭了?吃这么猛?”
陈默叹了口气,抬头看了看这位未来的媳妇,突然发现曾经在他眼里高高在上的女神,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已经变成了一个有情绪、有脾气、活生生的普通人。
任性、不讲理、小性子,她一样不少,只是以前很少有人能见到她这副模样。
而现在,自己倒是全都见识到了,可这似乎也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
陈默倒是吃得很满足,田淑梅却只动了几口青菜就放下了筷子,实在吃不下。
两个人都没心情说笑,更别提什么甜言蜜语了。
他们坐在沙发上谁也没说话,屋子里安静得有点压抑。
窗外寒风呼啸,2月眼看就要过去了,春天却还迟迟没有动静。
时间不知不觉到了晚上九点多,田淑梅看了看陈默,问道:“你不回去?”
陈默其实也想回家,但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赵灵泉。
毕竟之前出了那样的事,他心里一直堵着。
他挠了挠鼻子,开口说:“我能不能在你这住一晚?”
田淑梅一听,立马警觉起来,顺手把沙发上的抱枕抱在胸前,盯着他说:“你想干啥?”
很明显,田书记误会了。
这种时候,陈默哪还有心思想别的事?
家里已经有个赵灵泉了,再加上抚远集团那摊子烂事,他真是烦都烦死了,哪还有那个精力。
可这事他又不能跟田淑梅说,真说了她不炸毛才怪。
于是他又挠了挠鼻子,指了指窗外说:“你看这风多大,天又这么冷,我就懒得动了,我睡次卧就行。
现在这情况,你觉得我有心思搞别的吗?”
田淑梅狐疑地看看他,又看看窗外,最后点点头:“行吧,但事先说好啊陈默,你要敢乱来,我就把你耳朵拧下来。”
陈默松了口气:“知道了。”
说完就起身去了次卧。
田淑梅还是不太放心,赶紧洗漱完回了自己的房间,还特意把门反锁了,防陈默就跟防贼一样。
她是真的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被这家伙吃得渣都不剩。
但陈默确实是没那个心思。
他躺在床上四仰八叉地盯着天花板发呆,一直发到十点多,然后随便洗了洗就睡了。
第二天早上田淑梅起床时,陈默已经走了,桌上还给她留了早餐。
看着空荡荡的次卧,田淑梅无奈地叹了口气。
陈默一大早就到了办公室,赵灵泉也很快进来了。
两人一照面,陈默立刻移开视线,赵灵泉也赶紧低头避开。
整个办公室弥漫着一种说不出的尴尬气氛。
不管陈默还是赵灵泉,都觉得特别别扭。
可事情已经发生了,也只能这样硬着头皮撑下去。
今天陈默没什么事,就坐在办公桌前发呆。
杨俊杰那边干得是热火朝天。
正如陈默预料的那样,杨俊杰这些年一直在外头接私活,客户资源攒了不少。
现在虽然价格贵点,但他能保证质量,所以还是有不少人愿意找他买各种零件。
这样一来,机械厂这边订单不断,干得特别起劲。
不了解情况的人还以为抚远集团又恢复了当年的红火景象。
但其他几个厂子就没这么热闹了,依旧是死气沉沉。
不过最近也开始有人清点厂房里的设备了。
钢铁部是这样,矿务部也差不多,生活部这边能卖的基本都出手了,反倒成了最清闲的地方。
郑昱阳也没闲着,财务部的账已经查得差不多了,给陈默准备的各种“黑材料”也攒了不少。
很快他就带着人离开财务部,开始评估集团其他资产,第一站就是钢铁部。
其实郑昱阳心里也有数,生活部早被搬空了,矿务部那些采矿的大设备也都运到国外去了,剩下的东西不多,真正的重点还是在钢铁部。
结果郑昱阳的人和韩昌的人碰上了,两边都是来评估资产的。
虽然撞在一起,但谁也没多说什么,你忙你的,我干我的。
刘志平也离开了抚远市,跑到全国各地去打听,看哪些工厂、企业对这些设备有需求。
郑昱阳还动用了自己在国资委的老关系,把话放出去:不管是买抚远的设备、地皮,还是厂房,能压价就尽量压,越便宜越好。
一时间,抚远集团内部风声鹤唳,人心惶惶。
一边是国资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