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聂雨浓弯腰拾起泡湿的公文包，指尖划过他攥紧的拳头：“陈组长教训人的时候……心跳得比在电影院还快呢。”
街头小店里，两个年轻身影正上演着令人啼笑皆非的戏码，陈默耳尖发烫地扯开话题：“走，请你撸串去！”
话没说完就大步流星往门外冲，聂雨浓踩着马丁靴哒哒追上来：“心虚了吧？怎么不继续训我了？”
街角的烧烤摊烟雾缭绕，推开门瞬间被暖气裹了个严实，老板在墙角支着两个炭火炉子，铁壶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成箱的啤酒挨着炉沿码放。
这天气喝温啤酒正合适，偏有些汉子就爱冰镇的，塑料筐里还真摆着几瓶挂着霜的。
“老板，二十个肉串两瓶北冰洋。”陈默刚报完单子，就发现邻桌几道黏糊糊的目光粘在聂雨浓身上。
小姑娘利落地推他坐进卡座里侧，自己贴着玻璃窗缩成团，这才长舒口气：“长得太招眼真是麻烦。”
陈默捏了颗店家送的油炸花生丢进嘴里：“您这是变相自夸？”
“笑什么坏呢？”聂雨浓指尖戳着他腹肌画圈圈，陈默脑补起这丫头盘文玩核桃的场面差点笑出声。
正要开口，隔壁桌突然“哐当”摔了个酒瓶，四五个纹着花臂的汉子扯着嗓子嚷起来，整个店突然安静得能听见炭火噼啪声。
这桌人闹腾半天原来是想引起聂雨浓注意。
男生们幼稚起来真是没边儿，连吸引姑娘的方式都透着股老掉牙的酸劲儿。
穿纪梵希印花衫的青年故意冲着聂雨浓方向拔高嗓门：“你们猜我最近一个月流水多少？”
边上俩兄弟特配合地接茬：“多少啊赵哥？”
他嘚瑟地张开五指：“这个数！”
“五十万？”两人浮夸的惊呼惹得邻桌直皱眉，被叫赵哥的昂着下巴直乐呵，眼神直往聂雨浓那边飘，可惜人家姑娘自始至终没抬眼，全神贯注跟旁边穿白卫衣的男生说话。
赵哥心里直冒酸水，那小子卫衣都洗褪色了，脚上还踩着双开口笑帆布鞋，就这寒酸样凭什么？他啪地把酒杯往桌上一撂：“钱算个屁！现在混社会没点人脉试试？”
旁边立刻有人捧场：“这话在理！”
“知道东街吴老大不？”赵哥唾沫星子飞溅，见有人点头继续吹：“上个月他新开的酒吧，特意请我去镇场子！”
“牛逼啊！吴老大可是能让王德彪都递烟的主儿！”
“我俩可是拜把子的交情！”赵哥大拇指往胸口戳，余光瞥见聂雨浓还在给白卫衣男生递纸巾，气得声音又拔高三度：“就前两天，他当着一帮兄弟面喊我声哥！”
周围还真有人倒吸凉气，毕竟能在东街夜场报吴老大名号确实好使，不过也有明眼人暗自冷笑，真和吴老大称兄道弟还能在这破大排档吹牛？
但瞅着桌上那台最新款威图手机，到底没人敢吱声。
“就算这姓赵的八成在吹牛掰，但人家兜里肯定比他们鼓，这年头可不是谁都能随手掏个大几万买翻盖手机的，您说对吧？
如今短视频里个个年薪百万，月入不过万连狗的待遇都不如，可现实里掰手指算算，咱们身边真有几个能月月上万的？说到底这世道啊，还是穷哥们多，阔佬少。
正说着话呢，姓赵的抬手打了个响指叫来服务生，没两分钟，服务员端着冒热气的小龙虾就往聂雨浓面前搁，小姑娘当时就愣了：“这菜不是我们点的啊？”
服务员朝边上努努嘴：“那位赵先生送的。”话音没落，赵姓男拎着酒杯晃悠过来：“大妹子越看越像我亲妹子，这盘龙虾算哥请的。”
说着拉过椅子就坐。
“愣着干啥？把咱们那桌菜都端过来拼桌！”
后边俩跟班屁颠屁颠凑过来，陈默刚要开口，姓赵的已经掏出烟盒敲着桌面：“小兄弟在哪儿高就啊？
抚远集团上班还是自个儿单干？黑白两道没有哥不熟的，打声招呼准能罩着你。”
陈默往椅背上一靠：“咱们素不相识，麻烦回自己桌成么？”这话直接给气氛整凝固了，俩跟班立马蹿起来，穿花衬衫的哐当砸桌子：“给你脸了是吧？赵哥请客是看得起你！”
另一个假模假式搭着陈默肩膀：“兄弟别犯轴啊，这么多硬菜还堵不住嘴？”这双簧演得比德云社还溜。
姓赵的转着酒杯朝聂雨浓咧嘴笑：“妹子还在念书吧？哪个学校的？”小姑娘直接翻白眼：“谁是你妹啊？你哪位啊？麻烦离我远点！”
赵姓男不怒反笑：“这暴脾气带劲！来陪哥喝两杯，认你当干妹妹咋样？”
赵天亮突然把手机往聂雨浓面前一推：“瞅见没？最新款顶配，也就七八万，叫声哥就归你。”
聂雨浓直接把手机拍开：“拿着你的破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