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褂都遮不住王丽萍的窈窕身段。

    她伸手揪住弟弟耳垂：“长本事了？上周是谁发烧到39度喊姐姐救命？”

    “疼疼疼！”王浩宇踮着脚求饶，余光瞥见路过的护士在偷笑，臊得脖子通红。

    谁又能想到，这个在道上横着走的小霸王，在亲姐面前活像只炸毛又被捋顺的猫。

    他们家在城西机械厂家属院，红砖墙上还刷着褪色的“抓革命促生产”标语。

    王丽萍的高跟鞋小心避开水泥地上的裂缝：“爸说下月要交暖气费，你那帮兄弟……”

    “知道啦！”王浩宇踢飞脚边的易拉罐，铝罐撞在危房警示牌上发出哐当巨响。

    他摸出兜里刚收的“保护费”掂了掂。

    五张皱巴巴的二十块，是网吧里搜刮初中生的“孝敬钱”。

    拐进单元门时，王丽萍突然拽住他袖子。

    三楼窗户透出暖黄灯光，飘来糖醋鱼的香味。

    姐弟俩谁都没说话，楼道里声控灯忽明忽暗，照见墙皮剥落后露出的钢筋，像极了他们勉强维系的生活。

    老旧家属院的情况实在不怎么样，满地的果皮纸屑和横七竖八的自行车，把原本就不宽敞的院子挤得更加局促。

    王丽萍刚迈进院门就皱起眉头，攥着书包带脱口而出：“我将来肯定要搬出这种地方。”

    弟弟王浩宇斜挎着书包嗤笑：“搬去集体宿舍闻臭脚丫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