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餐巾纸上。
陈默察觉到少年紧绷的情绪,放轻语气道:“别紧张,咱们就是聊聊天。”
王浩宇机械地点点头,后颈仍像压着千斤顶似的抬不起来。
“你小子当年那混世魔王的劲儿呢?”亮子烦躁地抓了把寸头。
“刚入学那会儿不是号称要踏平技校吗?跟隔壁班干架时候的狠劲儿都喂狗了?现在这怂样真特么活见鬼!”
陈默敏锐地捕捉到关键信息:“说来听听,他以前什么样?”
亮子往铁艺长椅上一瘫:“这货刚来时可比我壮实两圈,走路都带横风。
结果有天突然人间蒸发,请了半年病假,再回来就瘦脱了相……”他瞥了眼缩在角落的王浩宇。
“活像只被车灯照傻的耗子。”
陈默若有所思地摩挲着保温杯。
他见过太多这样的孩子。
曾经在校园里横着走的霸王龙,突然变成惊弓之鸟,背后往往藏着能把人碾碎的秘密。
“想让我帮你讨公道?”陈默突然转向王浩宇。
少年猛地一颤,指节攥得发白。
亮子刚要发作,被陈默抬手制止。
急诊科主任特有的温缓声线在走廊漾开:“要讨公道,总得让我知道冤从何来吧?”
王浩宇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冷汗顺着发梢滴在瓷砖上。
惨白的节能灯下,能清晰看见他脖颈血管不正常的搏动。
陈默没再逼问,任由挂钟指针走了三十个格子。
空气里浮动着消毒水味和少年压抑的喘息,直到他额头最后一丝血色褪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