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堂里那几个纹身汉子立刻踢开凳子围过来,金属折叠椅在地上拖出刺耳的声响。
他话音未落就朝门外走。
陈默跟着来到大厅,只见那男人抬手示意,所有“客人“齐刷刷站起身,目光阴冷地盯着这边。
之前用餐的才是真食客,眼前这帮人明显是社会混子,个个歪着脖子斜眼瞧人,满脸不可一世的张狂样。
先前他们进门就赶走正常客人,普通老百姓哪敢招惹这些地痞,只能匆忙离开。
这些人三三两两占着桌子,只要了壶茶水连菜都不点,摆明是来砸场子的。
但他们也鬼精,既不闹事也不骂人,警察来了最多劝离。
等警察前脚走他们后脚又回来,王利娜这生意根本没法做。
领头的叫金哲,大哥喊他哲子,小弟尊称哲哥。
这会他底气十足,手下兄弟都在场,几十号人围着,陈默就算再能打,还能翻了天?
陈默转头问王利娜:“他们常来?”姑娘无奈摇头:“今天是头回,那个金哲非要拉我去见他大哥。”
金哲见两人说话,拍着桌子嚷道:“当老子不存在是吧?”
说着掏出弹簧刀“咔”地扎进桌面:“在抚远市,弄死你这种货色跟踩死蚂蚁没两样!现在跪下爬出去,老子还能放你一马!”
这痞子边说边摆开拳击架势,对着空气呼呼打了几记刺拳,身子左右晃动着突然飞起一脚。
陈默看着这滑稽模样,突然想起那个出名的龙哥视频。
那家伙生前在KTV里也这么比划过,不过人家好歹光着膀子秀纹身,这货倒还知道套件衣服。
“装你妈的大瓣蒜呢!”金哲歪着脑袋用眼角斜睨陈默:“老子今天有要紧事,没空陪你玩。
要么现在跪着滚,要么……”他猛地拔出刀指向对方咽喉:“老子给你放放血!”
陈默像看傻子似的盯着金哲,实在想不明白这年头怎么还有这种混社会的?这帮人嚣张得鼻孔朝天,仿佛整个城市都是他们的。
陈默心里直犯嘀咕,到底是哪路神仙给他们的底气?总不会是听多了励志歌曲吧?
王利娜拽着陈默袖口发颤:“陈书记您别和他们硬来,实在不行……我跟他们去就是了。”
她宁可自己涉险,也不愿看到眼前人受半点伤害。
陈默扫了眼金哲手里晃悠的刀尖:“跟他们走?那才是羊入虎口!我既然坐在抚远市书记这个位置上,这事就必须管到底。”
金哲突然把砍刀往前一送,刀尖几乎戳到陈默鼻梁:“书记?老子砍的就是书记!龟孙子耳朵聋了?让你跪就跪!”刀刃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王利娜突然发力把陈默往后推,张开双臂像护崽的母鸡:“谁敢动他,先从我这过去!”声音虽颤,背脊却挺得笔直。
金哲嗤笑出声:“王老板你图什么?跟着我们老大吃香喝辣不好吗?非得护着这个小白脸?”说着刀锋一转指向陈默:“是爷们就滚出来!躲在娘们裤裆底下算什么东西!”
陈默深吸口气,反手把王利娜和赵灵泉拉到身后。
眼看局面无法收拾,他绝不能让两个姑娘卷进危险。
“最后说一遍!跪下!”金哲刀尖抵住陈默喉结,刀刃压出红印:“在抚远市弄死你,就跟碾死只蚂蚁没两样!”
陈默实在不理解这些混混的脑回路,都2023年了还玩古惑仔那套。
回应简单直接。
右拳带着破风声轰出!
“砰!”
陈默深吸一口气,扫了眼金哲带来的那群人:“店里太挤,够胆跟我出去练练?”
赵灵泉瞪圆了眼睛,自家书记这暴脾气说来就来,哪有当领导的一言不合就动手的?这分明是愣头青才会干的事啊!
王利娜却激动得攥紧了拳头,指甲都快掐进掌心里。
这个男人在为她出头呢!
金哲的小弟们还傻愣着没反应过来,陈默已经两步跨到跟前,薅着金哲的头发就往外拽。
原本堵在门口的人墙竟自动分开条道,这帮混子别的本事没有,看人的眼力倒是练出来了。
此刻的陈默浑身那股气势压得人喘不过气,活像头要见血的狼。
“操……你们他妈的木头桩子啊!”金哲被扯得头皮发麻,胡乱扒拉着陈默的手腕。
可那铁钳似的力道让他心里直发毛,刚才那记重拳到现在还震得他太阳穴突突跳。
眼看陈默拖着人就要出店门,有个黄毛刚想往前凑,突然对上陈默侧头扫来的眼神,当场就定住了。
那眼神他在号子里见过,是见过血的人才有的凶光。
胡同口看热闹的人群自动让开条道,王利娜小跑着跟在后头,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