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自己的鳄鱼皮鞋被踩满脚印,突然想起二十年前刚进集团时,老矿长拍着他肩膀说“抚远人骨头里淌的都是煤渣子“。
窗外,今年第一片雪花粘在“安全生产3000天”的褪色横幅上。
这声音明明不大,却像炸雷般传遍全场。
陈默深吸一口气接着说:“眼下就两条路。
要么裁掉冗员让抚远集团喘过气接着干,好歹还能保住部分人的饭碗;要么继续养着十几万张嘴,大伙儿抱着团等死。”
他目光扫过黑压压的人群:“我虽挂着书记的名,终究是外来的和尚。
你们才是土生土长的抚远人,生老病死都系在这座厂矿上。”
麦克风塞进刘铁军手里时,金属外壳被攥得发烫。
陈默转身的刹那,无数目光追着他洗得发白的衬衫,又转向杜庆来那身笔挺的定制西装。
“杜庆来你个王八犊子!厂子都要黄了还穿金戴银!”
不知谁吼的这一嗓子,瞬间点燃了火药桶。
十几万人操着东北口音的怒骂排山倒海,矿泉水瓶混着皮鞋雨点般砸来。
杜庆来那帮人抱头鼠窜的样子,活像被掀了窝的耗子。
二十八层的落地窗前,陈默望着楼下鸡飞狗跳的场面轻笑。
赵灵泉抱着文件嘀咕:“陈书记,您这手借力打力可比在长阳时狠多了。”
“说人话。”
青年书记斜睨着秘书。
“我是说您这煽风点火的功夫见长。”
小姑娘吐了吐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