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九十章 等着看好戏
,看着自己的鳄鱼皮鞋被踩满脚印,突然想起二十年前刚进集团时,老矿长拍着他肩膀说“抚远人骨头里淌的都是煤渣子“。

    窗外,今年第一片雪花粘在“安全生产3000天”的褪色横幅上。

    这声音明明不大,却像炸雷般传遍全场。

    陈默深吸一口气接着说:“眼下就两条路。

    要么裁掉冗员让抚远集团喘过气接着干,好歹还能保住部分人的饭碗;要么继续养着十几万张嘴,大伙儿抱着团等死。”

    他目光扫过黑压压的人群:“我虽挂着书记的名,终究是外来的和尚。

    你们才是土生土长的抚远人,生老病死都系在这座厂矿上。”

    麦克风塞进刘铁军手里时,金属外壳被攥得发烫。

    陈默转身的刹那,无数目光追着他洗得发白的衬衫,又转向杜庆来那身笔挺的定制西装。

    “杜庆来你个王八犊子!厂子都要黄了还穿金戴银!”

    不知谁吼的这一嗓子,瞬间点燃了火药桶。

    十几万人操着东北口音的怒骂排山倒海,矿泉水瓶混着皮鞋雨点般砸来。

    杜庆来那帮人抱头鼠窜的样子,活像被掀了窝的耗子。

    二十八层的落地窗前,陈默望着楼下鸡飞狗跳的场面轻笑。

    赵灵泉抱着文件嘀咕:“陈书记,您这手借力打力可比在长阳时狠多了。”

    “说人话。”

    青年书记斜睨着秘书。

    “我是说您这煽风点火的功夫见长。”

    小姑娘吐了吐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