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笔直,“退婚,谢罪。”
瓷盏碎裂声突兀响起。
左丘钰轲霍然起身,翡翠耳坠在颈侧晃出凌厉的弧度:“姓陈的!这话该本小姐先说!”她指尖深深掐进檀木椅背,凤眸燃起两簇火苗。
左丘钰轲的骄傲在陈默脚下碎成了冰渣。
她握枪的手青筋暴起,分明该由她来撕毁婚约,这个混账怎敢抢先开口?
青花瓷盏划破空气,在陈默额角撞出清脆的碎裂声。
血线蜿蜒而下,他却像座石碑般纹丝不动。
整个会客厅陷入诡异的寂静,连落地钟的摆锤都仿佛屏住了呼吸。
左丘家众人如同被按了暂停键。
他们见过太多青年才俊对这桩婚事趋之若鹜,眼前人却把唾手可得的通天梯亲手折断。
在左丘族人眼中,这个年轻人无异于自毁前程的疯子。
“你当左丘家的女儿是菜市场的白菜?”老爷子眼里翻涌着千军万马的杀气,青铜镇纸在他掌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空气变得粘稠如墨,连最受宠的左丘钰轲都下意识后退半步。
唯有陈默的脊梁越挺越直。
他凝视着这位开国悍将浑浊却犀利的眼瞳,额角鲜血滴落在波斯地毯上,绽开朵朵暗红腊梅。
二十年军旅淬炼的威压足以让虎将胆寒,此刻却被这个文弱书生用沉默筑起的城墙生生抵住。
水晶吊灯的光晕里,年轻政客与铁血老将的目光在空中炸出火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