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紫砂壶正在他掌心发颤。

    透过门缝，他看见年轻人染血的袖口，那是种示威般的暗红，像极了吕家去年在医疗招标会上撕毁的文件颜色。

    “钱省长。”陈默将沾着银杏叶的鞋底在波斯地毯上蹭了蹭，“江城制药的批文，今天能签吗？”窗外隐约传来救护车鸣笛，惊得窗台上的君子兰叶片簌簌颤动。

    钱存章的办公室弥漫着龙井茶香，檀木办公桌上的茶汤泛着涟漪。

    陈默进门瞬间切换市井模式，将文件袋往真皮沙发一扔：“钱省长您可得给评评理！

    我那些专利分红全指着江城制药，现在连县城药房都进不去，您说我这媳妇本要从天上掉下来吗？”

    王存金憋笑憋得脸色发青，看着这位年轻书记演得活像菜场讨价还价的老头。

    钱存章太阳穴突突直跳，刚要开口却被抢白。

    “肯定是姓吕的使绊子！”陈默突然窜到窗前作势张望，“那瘸子救护车走了没？我再去补两棍子！”

    “胡闹！”钱存章拍案而起，震得青花瓷笔筒里的狼毫笔乱颤，“明天起江城制药全面接管全市基层医疗市场。”

    陈默瞬间换上谄媚笑脸：“要不怎么说您是为民办实事的好领导！”他搓着手凑近办公桌，“您看这红头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