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楚瑶考前焦虑失眠
夜色刚漫过清溪县城的路灯，县图书馆的自习区还亮着几盏灯。楚瑶伏在桌上，面前摊着行测真题卷，笔尖悬在答题卡上方半天没落下——还有一周就是公务员正式考试，明明模拟考两次都是全县第一，可越临近考试，她越觉得心里发慌，连最擅长的数量关系题，看了三遍解析还没理清思路。
“瑶瑶，该回去了，图书馆要闭馆了。”叶林拎着空的保温袋走过来，早上送的虾仁滑蛋只少了几口，杂粮饭几乎没动，他早就察觉不对劲，这几天楚瑶的话越来越少，眼底的青黑也越来越重。
楚瑶“嗯”了一声，慢慢收拾东西，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连最喜欢的草莓饼干都忘了放进包里。叶林帮她把饼干揣进兜，轻声问：“今天没胃口？早上的饭没怎么吃。”
“有点不饿。”楚瑶的声音有点哑，避开他的目光，“可能是最近刷题太多，消化不太好。”
叶林没戳破——昨晚他给她发微信，凌晨一点还收到她的回复，说“再刷一套申论”；今天早上送早餐时，她妈妈偷偷跟他说“瑶瑶这几天总失眠，半夜还在客厅踱步”。他知道，她是怕了，怕发挥失常，怕辜负自己这么久的努力，更怕对不起身边人的期待。
两人并肩走在图书馆外的小路上，晚风带着点凉意，楚瑶把外套裹得紧了点，踢着路边的小石子，半天没说话。叶林没催，就慢慢陪着她走，直到走到滨江步道的入口，他才开口：“咱们去步道上走会儿吧？上次你说这里的晚风最舒服。”
楚瑶点点头，跟着他踏上熟悉的石板路。步道旁的江水泛着路灯的碎光，远处的桥洞下传来零星的虫鸣，之前两人在这儿聊过未来，聊过考后去张家界的计划，可现在楚瑶却没心思提这些——她满脑子都是“要是考砸了怎么办”“申论对策没写细怎么办”。
“你还记得上次在这儿，你说想考进财政局，帮农户们申请合作社补贴吗？”叶林试着转移话题，目光落在江面上，“你当时眼睛亮得很，说要让清溪的青菜卖得更远，我还说要帮你对接农户。”
楚瑶“嗯”了一声，脚步没停，踢飞的石子落进草丛，发出轻微的声响。她不是不想接话，是脑子里乱糟糟的，那些焦虑像一团缠在一起的线，怎么理都理不清。
“我知道你紧张。”叶林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显得格外单薄，“换作是我，模拟考两次第一，临考前也会慌——怕摔下来，怕对不起自己熬的那些夜。但你想想，你错题本上记了多少题，申论模板练了多少遍，这些都不是假的，就算紧张，你的基础也比别人扎实。”
“可我怕考试时脑子空白。”楚瑶终于抬起头，眼底带着红血丝，声音有点发颤，“上次模拟考，我考前也慌，可进了考场就好了，这次不一样，我总觉得……总觉得要是考不好，之前的努力都白费了，也对不起你帮我整理的那些案例、那些笔记。”
“傻姑娘，哪有什么白费的努力。”叶林从兜里掏出颗薄荷糖，剥开塞到她嘴里，清凉的味道稍微驱散了点她的烦躁，“你就算没考上，这些知识点、这些学习的劲儿，以后做别的也有用。而且你怎么就确定考不好？你两次模拟考都稳拿第一，阅卷老师都认你的答题思路，只要正常发挥，肯定没问题。”
楚瑶含着薄荷糖，没再说话，跟着叶林继续往前走。步道上偶尔有夜跑的人经过，脚步声、呼吸声混着江水声，可她的注意力还是忍不住往考试上飘——比如行测的时间够不够用，申论会不会遇到没练过的题型，甚至连笔会不会断墨都想到了。
叶林看她还是走神，又试着说点轻松的：“等考完试，咱们去张家界，我查了天气预报，那几天都是晴天，正好能看云海。你不是说想穿裙子去吗？我陪你去县城买，挑你喜欢的淡蓝色，配云海肯定好看。”
“嗯，好。”楚瑶的声音轻得像风吹过，她抬手揉了揉太阳穴，眼前甚至开始浮现考试时的场景：监考老师拆试卷的声音、周围人翻页的沙沙声、自己握笔的手在抖……
“要不咱们今天早点回去？你试着早点睡，我给你发段白噪音，之前我失眠时听着挺管用。”叶林看她脸色越来越差，心里也跟着着急——他能帮她整理笔记、押题，却帮她驱散不了心里的慌。
回到楚瑶家楼下，她妈妈正站在单元门口等，看见叶林，赶紧走过来，声音压得很低：“叶林，麻烦你了，瑶瑶这几天天天熬夜，昨晚只睡了两个小时，我劝她也不听，饭也吃不下，你说这可咋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