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古镇相约，旧忆温融
清晨的清溪古镇还浸在薄雾里，青石板路被露水洇得发亮，老槐树的枝桠垂着细碎的黄花，风一吹，桂香就裹着油条的香气飘满整条巷。叶林拎着个油纸袋站在巷口，里面是刚从“张记早点铺”买的热乎桂花糕——昨天跟楚瑶微信约好今天逛古镇，他特意早起半小时，就为了买她上次提过“小时候爱吃”的桂花糕。
“叶林！这里！”
巷口的老石桥上，楚瑶正挥着手，穿件浅蓝色的连衣裙，头发扎成半马尾，发梢别着朵刚摘的小雏菊。她脚边放着个帆布包，里面露着本考公复习资料，显然是从图书馆过来的。
叶林快步走过去，把桂花糕递过去：“刚出锅的，还热着，你上次说小时候爱吃这个。”
楚瑶眼睛一亮，接过来打开油纸袋，咬了一小口，甜香混着桂花的清冽在嘴里散开，她笑着眯起眼：“就是这个味！小时候我奶奶总带我来买，每次都要等刚出锅的，说凉了就不软了。”
两人并肩往古镇里走，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光滑，踩上去“哒哒”响。路过一家卖竹编的摊子，老匠人正低头编蝈蝈笼，竹条在他手里翻飞，叶林突然想起上个月陪爷爷来的场景，笑着说：“我爷爷上次在这儿买了个蝈蝈笼，宝贝得很，天天擦两遍。”
“我奶奶也有个竹编篮，用来装针线的，还是我太爷爷编的。”楚瑶蹲下来，拿起个小巧的竹编收纳盒，“这个好看，能装我的橡皮和笔，多少钱啊爷爷？”
老匠人抬头笑：“小姑娘眼光好，这个二十块，给你便宜五块，十五块拿走。”
楚瑶刚要掏钱，叶林已经递过二十块：“我来付，就当谢谢你上次帮我整理笔记。”楚瑶没推辞，只是把收纳盒放进包里时，偷偷把五块钱塞回叶林口袋——指尖碰到他的手，两人都有点脸红，赶紧错开视线往前逛。
走到古镇中段的老石桥时，楚瑶突然停下脚步，指着桥边的石墩：“你还记得吗？小学三年级的时候，我在这儿掉进水沟里，是你把我拉上来的。”
叶林愣了一下，仔细想了想，模糊的记忆慢慢清晰：“好像有这么回事！当时你哭着找妈妈，我把你拉上来，还把兜里的水果糖给你了，是橘子味的。”
“对！就是橘子味的！”楚瑶笑得眼睛弯起来，“我那时候吓得腿都软了，你还说‘别怕，沟里水不深，我帮你找妈妈’。后来我奶奶还特意去学校谢谢你，给你带了袋煮鸡蛋，你还记得吗？”
叶林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记不太清了，就记得当时你辫子上的蝴蝶结掉水里了，你哭得特别伤心。”
“可不是嘛！那蝴蝶结是我妈妈出差给我买的，我就戴了一天。”楚瑶跺了跺脚，语气里带着点孩子气的懊恼，又很快笑起来，“不过后来你把你妈妈给你买的奥特曼贴纸送给我了，我贴在铅笔盒上，贴了整整一年。”
两人坐在石墩上聊起小时候的事，楚瑶说叶林以前总坐在教室最后一排，不爱说话，但每次班里换水，他都悄悄把水桶扛到饮水机上；叶林说楚瑶以前是语文课代表，每次收作业都会帮他把掉在地上的本子捡起来，还在他的错题本上画小星星鼓励他。
“没想到咱们小学同班，现在又在清溪遇到，还真是缘分。”楚瑶望着桥下的流水，阳光透过薄雾洒在水面上，闪着细碎的光。
“可不是嘛，我毕业回来的时候，还想着说不定能遇到老同学，没想到真遇到你了。”叶林笑着说，目光落在她发梢的小雏菊上——刚才风吹的时候，花瓣沾了片小落叶，他伸手轻轻拂掉，“头发上有叶子。”
楚瑶脸颊一热，赶紧拢了拢头发，转移话题：“前面有卖糖葫芦的，咱们去买两串吧？我小时候每次来古镇，都要让奶奶给我买。”
卖糖葫芦的大爷推着小推车，冰糖裹得晶莹剔透，山楂红得发亮。楚瑶选了串草莓的，叶林选了串山楂的，两人边吃边逛，路过一家卖手工鞋垫的摊子，楚瑶拿起双绣着荷花的鞋垫：“我奶奶也会绣这个，她绣的鞋垫又软又舒服，我现在还穿着。”
“那你下次让奶奶多绣几双，我给我奶奶也带一双，她肯定喜欢。”叶林说，上次奶奶还念叨“现在的鞋垫都不透气，还是手工绣的好”。
“好啊！我让奶奶绣两双浅驼色的，你奶奶穿正好。”楚瑶爽快答应，又拿起双绣着小兔子的，“这个给你，放在新车里当脚垫，正好你刚买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