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氏看的眼珠子都要出来了,接着看向陈平山:“你个废物,这辈子给我买一尺缎子我都死而无憾了!”
“够了,丢不丢人!”杨氏喝止住徐氏。
周氏阴阳怪气道:“就是,没有点见识的玩意,为一点缎子就成了墙头草。”
“你也给我闭嘴!”杨氏骂道:“给你家俩儿子把家底都兜出去了,你看看你养的好儿子,要是有着小杂碎一半能力我都知足了!”
杨氏对着俩儿媳劈头盖脸一顿骂,骂完才解气,扭头对着袁之文换了一副面孔。
“袁主簿,咱们进去细说?”
袁之文搀扶着袁春生,领着杨氏一家,一伙人慢悠悠进入院子里。
半个时辰后,杨氏等人出来,脸黑得和锅底一样。
“该死的袁春生真是头喂不饱的狼。
咱们将祖业抵给他才换了六两银子!而且还要四成利!”陈平海骂骂咧咧。
杨氏哼了一声:“等着吧,现在借钱暂时过渡一下。
等到来年开春,那小畜生一家倒了血霉,就立马给这窟窿补上。
对了,麟儿那边有消息了吗?”
说到陈如麟,周氏和陈平海的脸上满是自豪感:“您老放心,麟儿给我们保证,这一次冬考绝对有希望中秀才!”
“哈哈哈!好啊,这才是我的好孙儿!”
杨氏先前的抑郁一扫而空,满脸春风:“陈业那小杂碎再厉害也就是一抓鱼的。
不像麟儿,那可是未来的举人老爷,以后可是要吃朝廷饭的!”
一想到这里,一家子的背再次挺直了。
陈平海也是傲气道:“等到麟儿中举,到时候一定要风光的回村,还要报这袁春生的仇!
我要让袁春生跪在我面前叫我陈老爷!”
“没错,到时候享不尽的金银绸缎!”
一家子做着大美梦,一边回家一边畅想。
陈业回到家,放下绸缎。
“这么多缎子!哎哟你这冤家啊!你怎么这么狠心花钱!”
穆心兰看见,一边说着,一边照旧朝着陈业背上呼上两巴掌。
陈业道:“娘,我这是顺手买的。”
“顺手?”
眼看着穆心兰又要打他,陈业忙着解释道:“这是大哥要买的。”
“我?”陈石愣住了。
“你还甩锅给你大哥?”穆心兰更气了。
陈业解释道:“大哥看上了黄乡绅的女儿,黄乡绅是什么人,您说没有几匹缎子拿得下她女儿吗?”
穆心兰正在抄起的手一顿,看向面红耳赤的陈石。
“怪不得之前家里老是少东西,好啊,和你弟弟学坏了是吧。”穆心兰也是气笑了。
陈石恨不得此时挖个坑把自己埋下去:“娘,不是小弟说的那样,你听我解释!”
“雪梅,留一匹缎子,剩下的让你大哥送过去。
你和你大哥一起去给我未来的好儿媳量一下尺寸。”穆心兰咯咯笑道。
“哎!”陈雪梅立马带上了做手艺活的器具。
陈石摸着后脑勺嘿嘿直笑,然后又从家里拎了一些鱼出来。
“都有缎子了还要鱼干什么?”穆心兰问道。
“给群演!”陈石赶着牛车,脸上挂着笑容,火急火燎地朝着黄乡绅家赶去。
黄乡绅家。
黄昆看着自己的闺女,一脸的忧愁:“我思来想去,还是觉得把你托付给那小子,多少有点不好啊。”
他站起身来,看着窗外叹气一声:“我现在终于知道你娘娘家人为何如此反对我了。
等我面对你的婚嫁,就像是当年的岳丈,爹这心真的是……”
黄玉儿看着黄昆不说话,驻在原地。
窗外的黑点在不断放大。
“爹,你的心怎么了?”
“爹这心真的是开心极了!”
黄玉儿:???
……
当陈业美美吃完饭,穆氏也已经将衣衫做好了。
不得不说穆氏的手艺在十里八乡都是顶级的。
陈业穿着新衣服,即便是站在雪中都不感觉到冷。
一身墨青色袄子加上他原本就俊朗的面孔,看上去和城里的少爷没有两样。
陈小雨也穿着大红色喜庆的袄子蹦蹦跳跳出来,颇为可爱。
“谢谢三哥,三哥是世上最好的三哥!”
陈小雨象征着抱了一下陈业大腿,找自己的小伙伴炫耀新衣服去了。
“你这没点好处收买不了的墙头草。”陈业笑骂一句。
“沈狼,过来婶子给你量一下。”穆心兰招呼着黑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