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自有大儒为其辩经
多谢小哥引路。”

    陈业和陈石跟在后面。

    三人穿过大半个永平县,最后来到个宽大的府邸跟前。

    府邸恢宏大气,雕梁画栋。门口两座青石石狮栩栩如生,霸气非凡。

    刚刚还在市井中兴奋的陈石此刻也局促了几分,有点不自在起来。

    阶级的观念就和钢印一样刻在每个最底层的骨子里,陈石亦是如此。

    反倒是陈业,前世见惯了高楼大厦,现在来这里也就和游玩一座古建筑物般轻松无负担。

    “咦?文远书院?”

    当陈业见到高悬着的匾额,不解问道:“不是说带我来找您师父吗?来书院干什么?”

    药徒冷淡解释道:“师父今天来这里会见个重要客人,你们就呆在外面,别乱走。”

    说完,他头也不回离开,向着内堂而去,独留陈石与陈业在外面等候。

    陈业闲来无事也打量起来。

    “这就是文远书院?真是气派啊!二叔的小儿子如麟好像就是在这里求学。”

    陈石一边看,一边啧啧惊叹。

    陈如麟当年入学可以说是掏空了家底一般,祖业田地都卖了。

    只是可惜这已经是他第三年落榜秀才了,到现在在永平县还是个童生。

    陈业左右环顾了一下,见到外院中央立了块黑色石碑,上面还有墨迹未干的宣纸贴着。

    纸上字迹笔走龙蛇,力透纸背,颇有一股豪迈英雄气。

    “吾窥田畴野草蔓生,生机勃发。然为稻禾计,不得不除之。

    于人乎,稻禾至要;于天地,野草岂非至要?

    吾心甚惑,不得其所,困于此而昼夜难舒。

    柏望涯。”

    当陈业念出来,大字不识一个的陈石惊呼:“是柏大人。”

    “你认识?”

    “柏大人谁人不知,他是当年平乱我们黄水之祸的指挥使,也是我们永平县出来的进士。

    我在爹生前听说过,柏大人在朝廷当了大官,还是很大的那种!”

    陈业眉头一皱,看着墨水未干的字迹。

    “难道……这个人在这书院内。”

    “文进士讨伐反王,这不妥妥辛弃疾?”

    再仔细观摩那些话,陈业脑海仿佛出现了一道身影。

    一道苍老的背影望着战火纷飞的大地,看着无数兵士书写王朝的荣耀,而城墙之下尽是枯骨,繁华之后是无数黎民百姓的遍地尸骸。

    于君王而言,臣子当建功立业。

    于天下苍生,当为生灵立命。

    可两者不可两全。

    “野草不是草,稻禾也非禾。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大人之困,当难抉择,如何不负苍生不负君。”

    陈业喃喃自语,仿佛和那道身影对话。

    可这样的事情,在史书上见过太多太多了,那是无法去两全的遗憾。

    陈业看见边上有着狼毫,轻轻拿起在宣纸最后写下。

    “知不可乎骤得,托遗响于悲风。”

    写完他一顿,思索一下,眼神也深沉了三分,再度落下一句。

    “后世自有大儒为其辩经。”

    落笔完,一道声音从背后响起。

    “陈业!陈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