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业眼神一沉,站起身来,风雪吹打在陈业脸上,那张略显稚嫩的面孔多出三分坚毅。
得罪赵家还有活路,而反抗有王法支撑的契约……
至少在他现在这么做,结局会是九死无生。
“一百两,就看看这个冬天能不能凑齐了。”
哪怕有搜寻资源讯息的金手指在,一百两也是庞大的数字,更何况现在是万物不生的冬季。
陈业暗骂原主给他留了这么一个烂摊子。
“三弟。”
陈石带着陈雪梅走出:“你也莫要自责。
我也想好了,大不了来年我去服徭役,再争取争取爹留下来的地,一切还有机会。”
服徭役?
陈业看着自己这个憨厚的大哥一时间心头不是滋味,再度骂了一句原身是个杂碎。
现在大云与大周之间摩擦正盛,服徭役的人能活几年?
一批又一批苦徭过去,边疆的青石城墙地基是累累白骨。
“我自责什么?我是觉得她让我丢尽了面子。
以后再搞这种事情,不用赵煜,我亲自将她卖到万花楼!”
陈业扭头怒视了陈雪梅一眼,陈雪梅神情慌张躲在了陈石身后不敢抬头看,眼神满是恐惧。
陈业也不想如此。
一来维持一下原主的性格。
二来以陈雪梅的性子,搞不好又会离家出走找上赵家,届时更加麻烦。
“大哥,能借到牛车吗?半个时辰后我想去一趟县城。”
陈业将打猎来的兔子扔给陈石。
牛车在村里是宝贝,正常情况根本不外借。
可如果在大冬天过年时候吃上一口肉,这种规矩也就破了。
“好,我现在就去。”
陈石没有多问,从小陈业就比他聪明灵光,对比起来自己和自己姓名简直是契合到了极点,就像是个不开窍的石头。
他所能想到陈业去县城最大的可能是去狐朋狗友借钱,或者找赵家赔罪。
半晌后,一头老黄牛拖着板车出现在屋子跟前。
“三弟,这是村里黄老乡绅的车,他说你小子运气真好,下次有这种事情还可以找他。”
陈石高兴的自顾自言语:“我们要是和黄老乡绅搭上点关系,以后欺负我们的人就少了。
说不准要地的时候黄老乡绅还能帮我们说两句好话。”
在封建王朝的时代,乡绅在村里话语权还是极大的,基本上仅次于村里里正。
陈业心里苦笑,自己这个傻哥哥还真是天真幼稚。
不过对于黄老乡绅,原主记忆里似乎对此人评价也很不错。
黄昆是落榜秀才,功名无望,于是拿了朝廷的俸禄驻扎在江海村内。
平时亦或是一些灾年时候,黄昆也经常做一些乐善好施之事。
“业儿,你去县城干什么?”
穆氏从屋内走出,满脸担忧,她是真的怕了,有了心里阴影,生怕陈业再度半死不活的回来。
陈业道:“去办点事情,不赌不抢,您在家好好吃饭,让二姐伺候您。”
说完,他坐上牛车,带着陈石,一鞭子让老牛吃劲,拖着板车去往县城。
有野山药和寒号鸟巢内得到的谷物,在他回来前穆氏三人起码饿不死。
牛车一路颠簸,穆氏慈爱的注视下,两兄弟晃晃荡荡进城而去。
陈业再三思索,盘坐牛车上闭目养神般,实际进入商城页面。
“兜售。”
黄山石矿被他卖出,只有八十文。
江海村和永平县之间只有一条狭长的官道连接,官道两边都是云雾萦绕的天险峡谷。
另外一侧是黄龙江与大千海。
群山一江一海将江海村死死包裹在这偏隅之地,官道修建之前几乎是与世隔绝。
这一条官道修建起来也有来历。
据说在几十年前,一场罕见旱灾降临大云王朝。
大云大地遍地枯骨,民众易子而食,四处动乱大起。
在江海村也有一场起义。
一个外来者自封黄水天王,以江海村易守难攻的地势作为根据地,召集信徒。
这个黄水天王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强大的桩功与呼吸法。
此人资质更是不俗,种种机遇下,黄水天王一时间竟成为各大反王里最强大的几支之一。
之后黄水教发展壮大,有了割据一方的实力,成为祸乱里最难啃的骨头。
不过,大云毕竟是庞然大物,也似乎是老天垂怜觉得国运还未散尽。
黄水天王最终落败,被斩杀在了黄龙江中。
这一场祸乱在大云历史上也被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