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看不得你受罪

    目光沉静而认真:

    “就不兴我看不得你受罪吗?”

    直白平叙的话一出,四周寂静。

    温今也猝然抬眸,心底某处就如同细沙在席岸的浪花里,松动坍塌。

    “你……”

    傅砚璟敛眸,“你没听错。”

    他不由分说的握着温今也受伤的那只脚,看向她的眼神没有半分玩味。

    认真的神色似容不得温今也怀疑,可他说得话却又那么讳莫如深,

    “别抗拒我了,也没多少次了。”

    温今也说不出自己是什么情绪。

    她没有半分喜悦,反而更多的是一种委屈,铺天盖地着卷席。

    她分辨不清傅砚璟这句话的究其重量,以及这里面又包含多少真心。

    那种她一直想要的,打心底里的珍重,竟然是在她即将抽离完成的边缘才从傅砚璟平静的话里流露出。

    温今也觉得自己要ptsd了。

    她不信。

    也觉得很没有意义。

    他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港城与江北相隔两千多公里,那么遥远的距离,各自回到自己的生命轨迹之后,就不该再有任何交点。

    成年男性的力量不容反抗。

    她的脚还没有傅砚璟的手大。

    温今也坐在这里,这个视角显得他微垂的眉眼几分缱绻。

    药上完了。

    傅砚璟收拾药箱的功夫,温今也已经从洗手台面上跳了下来,光着脚往外走。

    “等等——”

    傅砚璟大步迈出去,叫住她,“跟我多坐一会儿就这么为难?”

    温今也脚趾蜷曲,“很晚了,我明早要上班。”

    他将手里的药箱随意放在桌子上,又去玄关处取了一双备用的一次性拖鞋放在了温今也脚边。

    “穿上。”

    温今也站着没动。

    体贴入微的表现了一番,没得到任何好脸色,傅砚璟心底的郁气又燃烧起来。

    他眉宇间也浸了冷意,“你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还是等我给你穿?”

    一如既往的不容置喙。

    “不用。”她如今也学会惜字如金了,分明还是那清润的腔调,却总能听出来一股疏离。

    反正吃亏的也不是她,一次性拖鞋也比光着脚踩在地上好。

    温今也穿上去,偏头,“现在能让我走了吗?”

    她站在门口处,虹膜识别一遍遍显示失败,冰冷的机械女音一直在提醒着她。

    温今也深深吸了一口气,“傅砚璟,你把门打开。”

    挫败感宛若涨潮的海水几乎将傅砚璟整个人淹没。

    他应该双手抄兜,倨傲地看着温今也离开的,甚至不该再插手她的生活。

    可偏偏就是,有种冲动如杂草般放肆生长。

    他突然想到,等他立开江北,“温今也”这三个字就彻底消失在他生命里了。

    真他妈的不想啊。

    傅砚璟看似闲庭信步地走过去。

    摄像头扫过他的虹膜,“滴”一声,门锁开。

    那股冲动没有随着他的脚步消散,反而伴随着温今也推开门的动作,在夜风吹过,她飘起来的发丝拂过傅砚璟下颌时——

    到达了顶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