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滚出来!”
秦风抬起手,阻止了她的过激反应,语气变得柔和,却让人不寒而栗:“我知道,有些人是迫不得已,或者是有苦衷。
现在告诉我,我秦风以人格担保,饶你一命。如果让我知道……”
说到这里,他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以叛国罪论处,格杀勿论。”
大殿内一片死寂,只有火把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
就在这时,角落里一直垂头丧气的瘦弱女子“扑通”一声跌坐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道:“是,是他们逼我的,他们把我哥哥抓走了,他说只要我打开后山侧门,他就会被放出来。”
秦风闭目深深呼吸,压抑着内心的愤怒,以及一丝丝悲哀。
在这个乱世,亲情是最脆弱的地方。
“带走,严加看管,不许虐待。”
内奸虽除,但危机感却是更加强烈。
内奸的暴露,让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股寒意,但也让所有人都团结了起来。
一股同仇敌忾的气氛在妇女中间蔓延。
她们比以前更加努力地训练,也更加努力地布置陷阱。
秦风这段时间,基本上都是在丹房中度过的。
他指导学徒们把提纯后的黑火药装进粗竹筒里,然后用粘土封住,再在里面插上一根浸了油的麻绳做引信。
他也试着制造出更大规模的“万人敌”,里面填满火药、铁片和毒刺,威力更大,但也更加危险。
而苏云儿,却是别出心裁。
她不仅将熊皮制成了皮甲,更是将自己收集到的坚韧藤蔓编织成了一面盾牌。
她还和几位心灵手巧的姐姐一起,把道观里发现的鱼网,改造成了陷阱区的捕兽网。
南宫雪开始了军训的模拟训练。
她把女人们分成几个小组,在复杂的洞穴里进行攻防演练,教她们如何利用石柱、墙角做掩护,如何互相配合使用长矛,如何投掷石块阻挡敌人。
清晨时分,又是一声刺耳的口哨声响起,这一次,是三声急促的口哨。
秦风抓着靠在墙壁上的弩机,冲了出去。
南宫雪已经全副武装,站在洞口,手里拿着一把剑。
苏云儿跑了过来,喘着粗气:“秦大哥!来了!足足有五六十个之多!还推木头!”
秦风站在观景台上,俯瞰着下方。
只见一大片黑压压的人群,如同蚂蚁一般,从上而上,在烈日之下,可以清晰地看到,许多人手持寒光闪闪的钢刀,甚至还有几把弓!当先一人,身材魁梧,脸上有一道狰狞刀疤。
“总算来了。”
秦风深深吸了一口冷气,目光变得无比平静,“按照计划,给他们点颜色看看,我们北山姐妹,到底有多强!”
这一次,他们学乖了,不再一拥而上,而是派出十几名身手敏捷的人,利用钩索和岩缝,沿着陡峭的岩壁攀爬上去,想要从上方发起突袭。
不过,秦风早就料到了这一点。
苏云儿带着一支弓箭手小队,埋伏在悬崖顶上。
“放!”
早有准备的弩矢、飞蝗石,在她的命令下,呼啸而出!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从石壁上传来,三四个土匪从山崖上摔了下来,重重地摔在雪地里,再也没有了动静。
剩下的爬行者们都被吓破了胆,他们紧贴着岩壁,一动也不敢动。
冲在最前面的土匪见侧面偷袭不成,大喝一声,推着临时砍下来的木头,冲向了被粗大木柱加固过的仙宫大门。
“稳住!”
第一道防线上,南宫雪厉声喝道。
在她身后,站着两排手持削尖木枪的女人,她们脸色惨白,双臂都在微微颤抖。
砰!砰!
木制的撞击声,就像敲在所有人的心上。
秦风并没有守在入口处,而是占据了一个天然的石台,从这个石台上,可以将整个战场看得清清楚楚。
他端起十字弩,不慌不忙地瞄准,开火!一名叫得最凶、手持钢刀的小头目应声倒地,咽喉中了一箭。
眼看着那匪徒就要撞门而入,秦风突然一挥手:“点火!丢出去!”
几名大胆的妇女奋力地从两侧预留的投掷孔中,将点燃引线的竹制“手榴弹”、陶罐“万人敌”丢了出去!
“轰隆!”
“轰……”
“轰!”
连绵不绝的爆炸声响彻山谷,硝烟四起。
碎片和毒刺四处飞溅,土匪们惨叫连连。
爆炸的火光将他们的衣服都烧了起来,有些人更是浑身着火,在地上翻滚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