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试镜头。她趴在栏杆上往下看，城市的灯光像撒在黑色绸缎上的碎钻，一闪一闪的。

    “清哥，”她指着一个亮光，“那是不是我们住的酒店？”

    他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可能是。你看那边，”他指着更远的地方，“像不像一条发光的河？”

    她眯起眼睛：“是高架桥，上次拍戏坐车经过那里，夜景特别好看。”

    相机快门突然响了一声，她转头，发现他在拍她。

    “别拍了，”她慌忙摆手，“头发都乱了。”

    “这样才真实。”他笑着说，“比定妆照好看。”

    她忽然想起拍定妆照那天，他也说过她“眼神很真实”。原来在他眼里，真实的她比任何精致修饰的样子都更吸引人。

    “清哥，”她走到他身边，“教我拍照吧，我想拍你。”

    他把相机递给她，从后面搂着她的肩膀，调整镜头角度：“呼吸稳住，对焦在眼睛上。”

    她闻着他身上的雪松香，心跳突然加快。取景框里的他，睫毛很长，嘴角微微上扬，像天边将亮的天空，温柔而有弧度。

    “好了，”她按下快门，“看看拍得怎么样。”

    屏幕上，他靠在栏杆边，城市灯火在身后闪烁，眼神专注又温柔。她忽然注意到，他眼里有些血丝——大概是昨晚熬夜调试相机了。

    “清哥，”她轻声说，“你好像从来都没好好休息过。”

    他接过相机，删掉几张模糊的试拍照：“习惯了，做导演的谁不是这样。”

    她瞧见他眼下泛着青影，不禁伸手帮他揉起太阳穴：“往后我监督你，每日都得睡够八小时。”

    他笑着拉住她的手，在唇边轻轻一吻：“行，都听你的。”

    远处天际渐渐泛白。她转身看向东边，只见云边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好似她给杯子上的星砂釉色。

    “清哥，”她指着天空，“‘九四三’要现身啦！”

    他将相机调至连拍模式，接着一手揽住她的腰：“准备好了没？”

    她点点头，感受着他手心的温度。风忽然大了起来，吹乱了她的头发，他却用另一只手轻轻按住。

    第一缕阳光从地平线跃出的瞬间，她听到快门声接连响起。金色光芒洒满天地，城市慢慢清晰，远处的高架桥宛如一条金色丝带。

    “清哥，”她望着眼前的景色，眼眶忽然红了，“真美。”

    他转头看向她，见泪水挂在她睫毛上，如同清晨的露珠：“确实很美。”

    但他心里明白，他镜头里最美的并非日出，而是她。

    太阳完全升起后，她坐在观景台的长椅上，看着城市在阳光中苏醒。远处传来车流声，仿佛沉睡的巨兽睁开了眼。

    “清哥，”她忽然说道，“以前在**的时候，我总觉得未来很遥远，远到看不见。现在却感觉，未来就在眼前，像刚升起的太阳，暖暖的。”

    他坐在她身旁，翻出相机里的照片给她看：“因为你已经成了太阳，所以能照亮自己的未来。”

    她看着照片里的自己，眼里有光，嘴角带笑。原来在她不知情的时候，她在他镜头里是那般——充满希望，闪闪发光。

    “清哥，”她忽然指着一张照片，“这张拍模糊了。”

    他看着照片里柔和的光晕，说道：“这不是模糊，是光的轨迹。有时候不完美，反而更真实。”

    她想起那只带裂纹的杯子，忍不住笑了：“就像我们的生活，有些瑕疵，但很温暖。”

    他关掉相机，握住她的手：“没错，而且会越来越温暖。”

    下山途中，她摘了一朵小野花，别在他卫衣上。黄色花瓣在深灰色布料上格外醒目，像一颗坠落的小太阳。

    “清哥，”她看着那朵花，“这花叫啥名字？”

    “不知道，”他说，“但很漂亮。”

    她忽然想起扶郎花的花语，却没说出口。有些话，不说反而更有分量。

    回到家，星砂蹲在门口，爪子上还沾着昨晚的泥。她抱起猫，感觉它比平时更黏人，一个劲地蹭她脸。

    “清哥，”她笑着说道，“星砂大概是吃醋了，怪我们没带它去看日出。”

    清哥伸手挠了挠猫的下巴：“下次带它去，不过得等它学会自己爬山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