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是不是有人来过?”他转身看她,发现她咬着嘴唇,眼眶含泪。
“我不知道……”她低声说,“我睡前明明锁了窗……”
他走到她面前,将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肩上:“别怕,我让安保调监控。”
外套上淡淡的雪松味让她稍稍安心。
“赵导……”她拽住他的袖口,声音发颤,“是不是张磊派人来的?”
突然,窗外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两人同时看向落地窗。
楼下花坛里,一只花盆摔得粉碎,泥土溅到了路灯柱上。
他打开手电,光束扫过花坛边缘,发现一串湿漉漉的脚印,和窗台上的脚印一模一样。“你待在房间里别动。”他把她推到沙发角落,顺手反锁了门,“不管是谁叫,都不要开门。”
她点头,眼泪终于落下来,砸在大衣翻领上。
他冲出房间,在走廊上碰到巡逻的保安。
“调出16楼的监控录像!”他拉着保安往监控室跑,“查过去两小时所有进出16楼的人!”
监控画面里,凌晨两点十七分,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走进电梯。
那人低头看手机,袖口露出半只狰狞的狼头纹身。
“把鞋子放大!”赵清指着屏幕,“鞋尖的泥痕和窗台的脚印完全一样。”
对讲机里传来安保负责人的声音:“赵导,查到了!那人是张磊债主的手下!”
他捏紧手中的纸巾,纸屑粘在掌心。“通知所有安保,守住蒋老师的房门,再派人去停车场盯梢!”
他跑回16楼,看到蒋卿卿房门下的灯光被阴影遮住。
他用手电一照——门把手上挂着一个牛皮纸袋,袋口渗出暗红液体。
“卿姐!别开门!”他大喊着冲过去,一脚踢开纸袋。
袋子摔在地上,一只血淋淋的猫爪从袋子里露出来。
门内传来蒋卿卿的尖叫,接着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他抬脚猛踹门,第三次撞击时门锁终于被踢开。
蒋卿卿倒在地上,布老虎滚落在她手边,眼睛上的一颗纽扣掉了。
“别怕,是我!”他扶起她,看见她瞳孔里还残留着纸袋的影子。
她紧紧抓住他的胳膊,指甲都掐进了他的肉里:“赵导……那是什么……”
“没事了。”他把她头按在自己肩上,一脚将纸袋踢到墙角,“只是个恶作剧。”
她整个人都在发抖,眼泪浸湿了他的衬衫。
“我送你去我房间。”他抱起她,“这里不安全。”
她环住他的脖子,手指冰冷。
走出房间时,他看见保安正围在那个纸袋旁,脸色难看。
“处理掉。”他低声交代,“监控录像加密保存。”
电梯里,她的眼泪慢慢止住了,但抓着他衣领的手始终没松。
“赵导……”她声音闷闷地传来,“他们是不是……要杀了我?”
他低头看她苍白的脸,喉结动了动:“不会,有我在。”
电梯门打开,他抱着她走进自己房间。
把她放在沙发上,才发现自己的衬衫早已被她的眼泪浸透。
“你先坐一会儿。”他转身去倒热水,“我去拿件干净衣服。”
她没说话,只是盯着自己发抖的手指。
他从行李箱里翻出一件备用衬衫,又找了条毛巾递给她:“擦擦头发。”
她接过毛巾,却没有动手擦,只是捏着一角发呆。
“喝口热水暖暖身子。”他把水杯塞进她手里。
热水的温度让她缩了一下,但她还是小口地喝了起来。
“赵导……”她忽然抬头,眼睛红红的,“我想退出剧组。”
水杯在她手中晃了一下,热水洒在地毯上。
为何如此?他蹲在她身前,双手握住她拿杯子的手。
我不愿连累大家……她泪水滑落,张磊欠的债,还有那些追债人……这不叫连累,他凝视着她,这是剧组应处理的事。
她摇头,泪水滴入杯中,泛起层层涟漪。
他们连猫都不放过……她声音颤抖,下次恐怕就轮到我了……
他沉默了,忆起花坛中破碎的花盆,还有窗台上的脚印。
这些人显然不止为钱,更像是恐吓。
给我三天时间,他紧握她的手,三天后若未解决,我陪你一同离开。她惊讶地抬头,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赵导,您不必……
我说了,他打断她,有我在。
她望着他坚定的眼神,忽然投入他怀中大哭。
这次,他没有推开,只是轻拍她的背。
她的哭声在空荡的房间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