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务们正一起扶正铁架,铁链哗啦哗啦地响。
“卿姐,”他望着她鬓角的碎发说,“明天要吊威亚,今晚早点睡。”
她点头,忽然指着货车车厢问:“那是眉庄跳湖用的假石头吗?”
车厢内,一块涂满青苔的泡沫石静静躺着,旁边还有水迹残留。
“我试了三次浮力,”他用脚轻踢石头底部的气孔,“这石头不会沉。”
她蹲下身,手指轻抚石头上的水痕:“跳湖那场戏,我想亲自上,不用替身。”他蹲在她身旁,闻到她发间淡淡的茉莉香。
“威亚有两米八高,”他用手比划着,“落水时要憋住气。”
“我学过潜水,”她抬头看他,眼中映着尾灯的光芒,“肯定不会呛水。”
远处发电机突然启动,灯光打在她脸上,映出她的认真神情。
“让武指陪你试一次。”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明天上午九点,摄影棚见。”她用力点头,发间的银簪轻轻晃动。
回到酒店,茶盘上的桂花糕已经干硬。
他将金冠放入保险柜,转动密码锁时,想起了蒋卿卿加固东珠用的鱼线。
裤兜里的手机震动,是副导发来的威亚流程表。
他翻到最后一页,在蒋卿卿的名字旁画了个星号。
次日清晨,摄影棚的威亚设备开始调试。
蒋卿卿穿着替身服,站在安全垫上做热身。
武指帮她系安全带时,她的手指在扣环上反复摩挲。
“卿姐,放松点。”赵清递上护腕,“就当是跳水。”
她接过护腕,手腕上还留着昨天他握出的红印。
威亚缓缓升起,她的身体离地半米,脚尖轻轻触碰着空气。
“高度一米五。”对讲机里传来场务的声音,“准备摆荡。”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
赵清紧盯着她,只见她的背绷得像一张弓。
摆荡开始的瞬间,她的身体猛地晃了一下。
“别怕!”他在对讲机里大喊,“想象你是沈眉庄!”
她睁开眼,眼神瞬间变得坚定,仿佛沈眉庄面对华妃时的那股狠劲。威亚将她荡向湖面,泡沫石的影子在她眼中逐渐放大。
落水的一刹那,她屏住呼吸,身体绷成一条直线。
“哗啦”一声,水花四溅,安全垫上的传感器亮起绿灯。
“好!”他扔掉对讲机,鼓掌称赞,“卿姐真行!”
她从安全垫上坐起,替身服领口还在滴水。
“赵导,”她抹了把脸上的水,笑容灿烂,“比潜水还简单呢。”
武指帮她解开安全带,金属扣叮当作响。
她后颈沾着湿发,水珠顺着脊背滑进衣领。
“去换衣服吧。”
他递上毛巾,“别着凉了。”
她接过毛巾,手指不经意擦过他手背上的老茧。
化妆间里,她对着镜子吹头发,吹风机嗡嗡作响。
他靠在门框上,看着她的发梢滴水,落在化妆台上。
忽然,他开口:“跳湖那场戏,要不要加句台词?”
她关掉吹风机,耳朵尖还因刚才的威亚测试泛着红。
“加什么?”
他思索片刻,说:“就说……这湖水,倒比人心干净些。”
她愣住了,手里捏着毛巾的一角。
“赵导,您是不是……”她话未说完,只是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房间里还残留着吹风机的余温,混着她发间的茉莉香。
“觉得合适就用。”他转身要走,“不合适就算了。”
“合适!”她突然叫住他,“非常合适!”
他回头,看见她眼里闪着光,像刚从湖里捞起的星星。
“那就定了。”他笑了笑,“我去改剧本。”
走出化妆间,他听到她哼起了歌,是《凤凰于飞》的调子。威亚组正在拆设备,金属链条相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他拿出手机给编剧发消息,手指飞快地敲着屏幕。
这时,场务跑过来,手里拿着一张纸:“赵导,这是在道具间捡到的。”
纸上是张磊的字迹,歪歪扭扭写着:蒋卿卿,你欠我的不止钱。
他捏紧纸条,指节发白。
“监控查了吗?”
“查了。”场务擦汗,“凌晨三点的画面被删了。”
他把纸条塞进口袋,直接去了安保室。
监控画面里,凌晨三点的道具间一片雪花。
安保负责人指着角落说:“这里有段干扰波,可能是专业设备造成的。”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