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卿卿深吸一口气，望着赵清，眼神复杂。
“赵导，谢谢你……又给你添麻烦了。”
“别放在心上。”赵清的语气平静，“我不希望拍摄受到影响。”
赵清看着蒋卿卿微微颤抖的肩膀，没有再多说什么安慰的话。
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他转身对副导演说：“再去检查一遍下一场的机位，十分钟后继续拍。”
副导演点头应下，低声问：“蒋老师这边怎么办？”
“让她去化妆间歇五分钟。”赵清停了下，“在门口安排人守着。”
说完，他走到桌前，手指下意识敲着桌面。
刚才那男人吵闹、蒋卿卿瞬间变白的脸，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他见过不少剧组突发状况，却没见过蒋卿卿如此慌乱。
那个总是淡定从容的女人，此刻像被扎破的气球，泄了气。
“赵导，”场记拿着剧本走来，“下一场是沈眉庄雨夜探望甄嬛的戏，要调整灯光吗？”
赵清抬头看了看棚里的布置。
地上青砖湿漉漉的，工作人员正在喷水雾，营造雨夜氛围。
“主光再降两档。”他指着背景里的油纸伞，“处理下伞的反光，别抢了演员的戏。”
场记赶忙记下。
赵清的目光又飘向化妆间门口。
门关着，看不到里面情况。
他拿出手机，给剧组安保负责人发了条消息：“查下刚才那男人的身份，确保他以后不能再靠近片场。”
消息发送后，他收起手机，走到布景的屋檐下站着。
指尖碰到假石墙上潮湿的青苔，冰凉感让他稍微冷静。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蒋卿卿的场景。
那是在《甄嬛传》试镜现场，她穿着一身素雅旗袍，往那儿一站，就有沈眉庄的气质。
试的是“眉庄复宠”片段，她跪在地上，眼神带着倔强和委屈，在场的副导演都被打动，眼眶泛红。
副导演当时小声说：“赵导，这就是沈眉庄。”
后来拍摄也证实了这点，蒋卿卿的表现几乎无可挑剔。
她台词功底扎实，眼神戏尤其出色，连转身角度都带着角色韵味。
可如今，这个近乎完美的演员，却被前男友打乱了节奏。
“赵导，蒋老师回来了。”场务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赵清回头，看到蒋卿卿正走来。
她补了妆，脸色看着好些了，但眼底疲惫没藏住。
“卿姐，”赵清迎上去，“还好吗？”
“没事了，赵导，”蒋卿卿勉强笑了笑，“让您担心了。”
她声音还有些哑，手指不自觉揪着戏服袖子。
“如果状态不好，跟我说，”赵清看着她，“我们可以调整拍摄顺序。”
“不用，”她立刻摇头，“我可以继续拍。”
她深吸一口气，走到镜头前，整理了下衣袖。
“开始吧，赵导。”
赵清没再多说，向摄影点头：“各部门准备，a!”
场记板一响，蒋卿卿立刻进入状态。
她撑着油纸伞站在雨中，眼神中的担忧与关切恰到好处。
每一句台词都把握精准，每一个停顿都契合情绪。
赵清看着，眉头慢慢舒展开。
还是那个专业沉稳的蒋卿卿，仿佛刚才的事从未发生。
但镜头一停，他喊了“cut”，看到蒋卿卿转身时，肩膀轻轻抖了一下。
他没说话，只是在剧本上记下：“后续留意蒋老师状态，必要时优先拍摄单人镜头。”
下午拍摄还算顺利，蒋卿卿没再出错。
但赵清能感觉到，她整个人像紧绷着一根弦，眼神没了从前的松弛。
收工时天已黑。
赵清收拾完设备走出片场，看到蒋卿卿的助理正扶着她往保姆车走。
“卿姐，”他喊了一声，快步追上去，“等一下。”
蒋卿卿停下脚步，回过头：“赵导，还有事吗？”
“你住的酒店安全吗？”赵清直接问，“要不剧组帮你换个地方？”
蒋卿卿愣了下，随即摇头：“不用了，酒店有保安，应该没问题。”
她声音很轻，仿佛怕惊动什么。
“如果那男人再敢来烦你，一定要立刻告诉我。”赵清看着她认真地说，“剧组可以加派人手，或者做其他安排。”
“我明白了，谢谢赵导。”蒋卿卿低着头说道，“今天……真是不好意思，耽误了拍摄。”
“不怪你。”赵清摆摆手，“回去早点休息吧。”
直到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