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清望着她有些慌张的背影,嘴角微微一扬,露出一个极浅的笑容。
快得几乎没人能注意到。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还带着温度和香味的毛巾,随后继续弯腰,挥动镰刀。
只是这一次,他的动作似乎多了一点不一样的韵味。
与此同时,麦田的另一头。
王锴“哐当”一声把镰刀扔在地上。
“哎哟,热死我了!不干了不干了!”
他一屁股坐在田埂上,大口喘气。
用手抹了把汗,结果越抹越多。
“这是什么鬼天气!早知道这么热,我也不来了!”
舒唱直起腰,看了他一眼,眉头皱了皱。
“锴哥,这才刚开始多久,您就放弃了?”
王锴一听这话更来气了。
“刚开始?我都快累趴下了!”
“舒唱,你没看我都快中暑了吗?”
正说着,他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吖吖给赵清送水送毛巾的那一幕。
他心里一下子冒起火来。
扭头冲着舒唱,语气很冲地说:
“你瞧瞧人家吖吖!”
“多会体贴人!”
“就知道给赵清递水,还送毛巾呢!”
“你呢,就知道闷头做事!”
“这么热的天,你也不知道给我弄点水喝?”
“我累死累活割麦子,为了谁?还不是为了咱们组能多收点粮食!”
舒唱本来就热得难受,又累得不行,心里正憋着火。
听王锴这么一说,她也爆发了。
“王锴,你什么意思?”
她把镰刀往地上一插,“砰”地一声响。
“我就知道做事?”
“我不做,你一个人能割多少?”
“我什么时候偷懒过?”
她声音越来越大,情绪完全控制不住。
“你自己想喝水,为什么不自己去拿?”
“那边就有农户,你走几步会累死啊?”
“再说,你一个大男人,这点小事就怪女生,你有点风度没有?”
“一点肚量都没有!”
舒唱的话像机关枪一样扫过去,王锴被说得满脸通红。
“我……我这不是也热坏了、累坏了吗!”
“你冲我吼什么?”
“嘿!我还不能说你了?”
“你看看赵清和吖吖,人家配合得多好!我们组呢?全靠我一个人!”
舒唱气得笑了。
“全靠你一个人?”
“你睁开眼看看,我割的麦子比你少?”
“是谁刚才把镰刀一扔说不干了?”
“王锴,你有点良心行不行!”
两人越吵越凶,声音也越来越大。
旁边的罗金和孙利听到了,互相看了看,都很无奈。
“走,去劝劝。”
罗金叹了口气。
他们放下手里的活,走了过去。
“怎么了怎么了?有话好好说,别吵。”
罗金一边说一边打圆场。
孙利也劝:“对啊,天太热,大家都烦,都少说几句。”
王锴见有人来了,反而更起劲了。
“你们来评评理!”
“我就让她帮我弄点水喝,她就冲我吼!”
“这还有没有团队精神了?”
舒唱冷笑一声。
“团队精神就是让你把我当丫鬟使唤?”
“想喝水自己去!我没义务伺候你!”
孙利拉了拉舒唱的手臂。
“舒唱,别说了。”
又转向王锴劝道:
“锴哥,舒唱也一直在做事,她也很累。天气热,大家互相理解一下。”
舒唱甩开孙利的手,胸口剧烈起伏。
她深吸一口气,看着王锴,又看了看旁边的罗金。
“人啊,还是得靠自己。”
她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点讽刺。
“或者像吖吖那样,找个靠谱的男人也行。”
“不然忙活一上午,连顿好饭都吃不上,还得看人脸色。”
这话一出,王锴的脸立刻红得像关公。
罗金也有点尴尬。
舒唱这话表面上是说王锴,其实也把他捎上了。
毕竟昨晚吃饭,他们两组看着赵清那组吃肉,自己只能吃青菜喝粥。
王锴张了张嘴,想反驳几句,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确实比不上赵清,没人家能干,也没人家有担当。
罗金干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