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一次普通的业内交流。”
“别瞎想了。”
“早点休息，明天说不定还得靠你这个‘赵灵儿’来撑场面呢。”
“才不要！”刘亦非嘴上反对，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赵清一直逗她开心，气氛轻松愉快。
挂了电话，刘亦非心里甜滋滋的。
母亲虽然知道了，但并没有强烈反对。
而赵清，总能让她感到安心。
约定的日子到了。
地点是一家高档茶馆的包间。
赵清准时到达。
推门进去，他看见余敏导演已经坐在主位，旁边是她的助理小李。
让他意外的是，刘晓丽和刘亦非也都在场。
刘亦非看到赵清进来，眼神中闪过一丝担忧，但很快掩饰住了。
刘晓丽则朝赵清点了点头，态度礼貌。
“赵导来了，请坐请坐。”余敏的助理小李赶紧起身招呼。
赵清笑着点头回应：“余导，刘阿姨，亦非。”
他坐在了余敏对面的位置。
余敏看上去五十岁左右，脸上带着导演特有的干练和审视。
她上下打量了赵清一番，眼神锐利。
等赵清坐下，茶也刚泡好，余敏便直接开口了。
“赵导，真是年轻有为啊。”
语气淡淡，听不出情绪。
赵清谦虚回应：“余导过奖了，我不过是后辈。”
余敏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缓缓说道：
“最近网上，很多人把你的《仙剑奇侠传》和我的《天龙八部》做比较。”
“有人说我们《天龙》里的王语嫣，比不上你们《仙剑》的赵灵儿。”
她目光盯着赵清，语气里带着点压迫感。
“赵导你怎么看？”
包间里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
刘亦非紧张地盯着赵清，心跳加速。
刘晓丽也皱起眉头，看了看余敏，又看向赵清，没有开口。
她也想看看这个年轻人怎么应对。
赵清却神色平静，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笑意。
他没有一丝慌乱，也没有退缩。
“余导，网上本来就有各种声音。”
“《天龙八部》是金庸先生的经典，您拍的版本更是深入人心，制作精良，演员表现也很出色。”
“王语嫣这个角色，一直是仙子般的存在，大家都很认可。”
他先对余敏的剧表示了肯定。
余敏脸色缓和了些，但仍盯着他，等着听下文。
赵清接着说：“而《仙剑奇侠传》不一样，它是从游戏改编来的，观众更年轻一些。”
“赵灵儿这个角色，天真可爱，但命运坎坷，她的成长和牺牲，更容易引起年轻观众的共鸣。”
“两部剧类型不同，风格不同，面对的观众也不一样，角色设定和作用自然也有差异。”
“所以网友们把王语嫣和赵灵儿拿来比较，产生不同看法，很正常。”
“要说谁比谁差，我觉得这种比较本身就没有太大意义。”
“《天龙》有自己的优点，《仙剑》也有自己的特色。”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余敏，语气依旧平稳，不卑不亢。
“如果一定要说赵灵儿为何受部分观众喜爱，我想或许是她契合了当下观众对‘美强惨’角色的喜好。”
“她那股灵气、做出的牺牲，还有悲剧的命运，更易触动人心。”
“《天龙八部》里的王语嫣，虽说容貌美丽，但在角色功能上，更像是段誉心里的‘神仙姐姐’，带着点理想化的意味。她的性格和自主意识，在剧本里展现得可能不太充分，不过这也和当时的时代背景以及原著设定有关。”
“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的浅见。余导您是前辈，对角色的理解肯定比我深刻得多。”
赵清说完这番话，有理有据，既指出了两部作品的差别，又委婉剖析了角色受欢迎的缘由，还提及了《天龙八部》中王语嫣这个人物可能存在的些许“欠缺”。他既没刻意回避问题，也没一味地夸赞或贬低。
整个包间安静得有些异样。
赵清话音刚落，余敏的脸色明显沉了下来，仿佛蒙上了一层阴霾。
包间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刘亦非紧张得心都快跳出来了，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她生怕余敏导演当场发火，让赵清下不来台。
刘晓丽也皱起了眉头，目光在余敏和赵清之间来回移动。她倒不是怕余敏发火，而是担心这事会影响女儿的发展。
这赵清，说话也太直接了，一点都不知道委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