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川接过米汤,赵大勇上前扶住聂光顺带掰开他的嘴,两人合力开始往里灌。
整整一碗兑水米汤灌下去后,聂光的脸色没有任何变化,但至少在昏迷时眉头不再紧皱了,这就是最好的结果。
“我哥能不能醒?”
吕川摇头:“我不知道,这就要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姜时宜主动上前握住了聂瑞的手:“妹妹能起来吗?跟我进屋吃点东西。”
聂瑞看见姜时宜时当即就愣住了,迟疑了半秒这才开口:“姐姐你好美。”
饿成这样听到吃东西时,还能说出这样的话,足以看出姜时宜的真实美貌来,也能看出聂瑞清奇的脑回路。
姜时宜却莞尔一笑:“你也很美,不要跟我相公置气,他这人就是这样,刀子嘴豆腐心。”
聂瑞脸色赧然地看了吕川一眼,也不说话只是给面子的点点头,随后倚靠着姜时宜的肩膀起身。
而吕川则和赵家兄弟将聂光抬到了自家的院子窝棚底下。
赵二牛冲他挤眉弄眼的:“小川哥,这家伙看来醒不过来了,他妹妹怎么处理?干脆嫁给你当小妾算了,刚才聂光可都说了,让你照顾他妹妹。”
赵大勇在他后脑勺拍了一巴掌:“胡说八道,咱们农家人哪有娶小妾的道理?这不是给小川增加负担吗?”
吕川摆摆手:“不说那些,先看看他情况吧。”
很快,屋里就传来了吸溜饭食的声音,像个小耗子似的细细碎碎,吕川侧身朝里看去,只见聂瑞正躺在木板上,姜时宜给她喂着一碗早上剩下的粟米稀粥,满脸都是对食物贪婪的渴望。
“慢点吃,灶上还炖着鸡汤呢,待会喝点鸡汤睡一觉就好了。”
“谢谢姐姐,你跟村里人说的不一样,你是人美心善的,他们是坏的,光知道欺负人。”
“村里人经常欺负你吗?”
聂瑞点点头:“因为我家是逃难过来的,所以在村中原本是没有地的,但后来我爹去参军拿了点军饷回来,给家里购置了两块地,可是后来我爹战死,那村里的大户王家就又把地给索要回去了。”
“你们当时没有字句吗?没有找里正做公证吗?”
“做了啊,可是他们抢了我们的字句当场撕毁了,然后和里正串通把地给要走了,当时我还小,我哥也被打得在床上躺了三个月,也是那次我娘气得疯了。”
吕川静静地听完,这些事情他还真不知道,但眼下也不会出手相助,毕竟两者是什么关系呢?能给他们一顿饱饭,吕川已经仁至义尽了。
人性的恶就是这样,环境越艰苦,表现得越极致,可见眼下的北境边关,老百姓过成啥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