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大伯动手也有原则。
他打的时候,会控制好自己的力道,专门往他身上疼又不会很明显的地方打。
所以每次他都没了半条命,可在大伯娘看来,就是想要偷懒耍滑不想干活。
这个时候,大伯就会出现,假惺惺的说让他好好休息,当年弟弟弟妹如何照顾自己云云。
在外人看来,秦渊就是这么个重情重义的人。
但是这种事情已经很久不曾发生过了,就是不知道这一次大伯这是发什么疯。
而且,还这么不顾后果,也没有半点儿掩饰。
这是气狠了?
终于,秦渊抽够了。
秦远浑身伤痕累累,就连衣服也和着血沾在了身上。
生疼生疼的。
他趴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息着,脸色苍白,汗水不要钱地落下。
“养了这么多年的狗,还是这么没用。你说我养你干嘛?”
秦远吃吃地笑了。
“既然这样,当初为什么不直接送我好我爸妈一起走?让我猜猜,是怕我爸妈做鬼都不会放过你,还是想要一个大义灭亲但又有情有义的名头?又或者全部都有?”
秦渊一颗心像是被一只大手揪住了一样,呼吸都艰难。
他目光死死的盯着秦远,压下心中翻腾的惊涛骇浪,“小畜生,你刚刚究竟在说什么?”
秦远慢吞吞的起了身子,忍着痛整理了一下衣服,“我是说你还真是一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呢!”
秦渊愤怒的又抬起了手中的皮带,但却被秦远精确地拽住了。
“怎么?说中了心事,觉得不好意思了?”
“秦远,你简直是在找死!”
“呵呵,你信不信,只要我今天死了,关于你这些年做的那些事情,也会半点儿不差的出现在各大领导的办公桌上。我说到做到。”
“你!”
秦远甩开了秦渊的手,阴鸷一笑,“这是我容忍你的最后一次,不然的话……”
他冷冷一笑,但是在转身离开的时候,却被秦渊给叫住,“站住!”
他把报纸扔在了秦远的脸上,“你看看,你看看,看看这些年你究竟都做了什么?这些事情已经传了出去,你当真觉得我会护你一辈子?”
秦远快速扫过。
虽然惊讶于这些东西的真实性和准确性,但是他却笑了笑,“这有什么?之前不是也有人报道了么?大伯你快动手啊!”
“你以为我不想?但是这是其他省市的报纸和电台。”
他的手还伸不到那么长。
“废物!”
秦渊咆哮,“你说什么?”
“我说你是废物。这么多年,我都给你提供了多少钱了?可你都做了什么?除了玩儿女人,就是玩儿女人。你干脆直接死在女人的裤腰带上吧!”
“你!”秦渊怒得想要打人,但是想想秦远刚刚说的那句话,他又收回了自己的冲动,“你现在马上去把这个事情解决了,不然的话,你和我都得完蛋。”
秦远看了看手中的报纸,重新扔了回去,“不去,我有事儿。”
“秦远,你敢!你我都是拴在一根绳子上的蚂蚱。这个事情如果解决不了,我们就完了!”他把刚刚的那一通电话说了一遍。
秦远忽然笑了,“让我帮忙也行,你求我啊!”
“小远,刚刚是大伯不好。大伯刚刚就是有点儿急火攻心了,你就原谅大伯一下好不好?”
“不好!”
“秦远,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如果你不准备做的话,你信不信明天你和你那些手下们,全部都得给我进去。”
秦远呵呵一笑的,“这才是我的好大伯,刚刚,我甚至都怀疑有人冒充你了呢!放心,刚刚都是开玩笑的,这事情交给我,我给你搞定。”
秦渊笑眯眯得走了。
但是等到了公安局门外,他身子一软,直接跌坐在了地上,靠着墙壁,人事不知。
最近,沈安国和赵进一直在盯着秦远。
他们俩等了好一会儿,也没有人过来灌秦远。
于是,俩人朝秦远走了过去。
“秦远兄弟,秦远兄弟,醒醒!醒醒!”沈安国拍打着秦远的脸颊。
见秦远不醒,沈安国急忙翻看着秦远身上的衣服。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深色的衣服都被血水浸湿了,全部都黏黏糊糊的沾在身上和伤口上。
“我的天啊,这究竟是谁敢下这么狠的手啊!”
赵进想到了自己最近听说的新闻,转头扫了一眼偌大的公安局,“应该是一个厉害的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