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这样?”
冷库的温控权限根本不在这里,而是在走廊另一端的控制室。
姜洄抬头看了一眼室内温度计,显示屏上的数字骤然下降:
-15°C
-20°C
-35°C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头的慌乱,强迫自己冷静。
她用拳头重重敲打铝制门,发出沉闷而有力的声响。
“有人吗!开门!”
城市的另一端,偌大的餐桌旁,只有路荆野一个人孤零零地坐着。
他一手托着额角,一手拿着餐叉,百无聊赖地拨弄着餐盘里的食物。
“少爷,是今天的饭菜不合胃口吗?”薛管家在一旁小心问道。
路荆野没有回答,只是抬头看了眼墙上的钟表,又望向饭厅的门口。
见他这神色,薛管家反应过来,原来少爷是在‘为伊消得人憔悴’。
他安慰道:“姜小姐应该很快就回来了,少爷还是边吃边等吧。”
路荆野依旧沉默,手中的餐具停在半空,目光落到不远处的白雪身上。
白雪正大口啃食着盆里的鸡胸肉,一脸享受。
路荆野轻嗤一声。
这只没良心的狗,妈妈都没回来,它居然还能吃得下饭。
路荆野实在吃不下东西,索性拿起手机,给姜洄发了一条消息:
【洄姐姐,什么时候回来?我去接你。】
他给东华医院那么多投资,帮助姜洄进入科研组,可不是为了让姜洄去辛苦加班的。
一旁薛管家见路荆野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少爷,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只是因为姜小姐不在,至于这样难受吗?
“你……阿嚏!”路荆野话没说完就打了个喷嚏。
他抬起阴冷的眸子扫向薛管家,“你咒我?”
“没有没有!我是担心少爷的身体。”薛管家急忙摇头。
此刻他也无比期待,姜洄能赶紧回来。
每次姜洄不在,路荆野就坐立难安,脾气随时的在爆炸的边缘。
“不吃了。”路荆野撂下餐叉,起身朝客厅走去,走了几步,又折返回来,一把抱起还在吃饭的白雪,“你也不许吃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姜洄始终没有回消息。
路荆野如坐针毡,胸口闷得慌,又感觉身体一阵发寒。
他拿起毛毯把自己和白雪裹在一起,“老薛,这么冷的天还开空调做什么?赶紧关了!”
“少爷,没开空调啊……”薛管家僵硬地扯了下唇角。
完了,少爷莫非真是相思成疾了?
“要不我还是让家庭医生过来给少爷看一下吧?”
这时白雪将脑袋从毛毯里钻出来,伸着粉嫩的舌头哈气。
“不用,我没病。”路荆野又将白雪的头按进了毛毯里面,起身抱着白雪和毛毯一起走了。
等待十分煎熬,姜洄不在,路荆野感觉整栋别墅的氧气都变得稀薄了。
大概是因为缺氧了,他觉得头晕乎乎的,索性抱着白雪躺上了床。
睡一觉,醒来应该就能看见她了。
这么想着,路荆野闭上了眼睛,想用睡眠来打发煎熬的等待时间。
可是一闭上双眼,满脑子都是姜洄。
她吃饭了吗?
喝水了吗?
辗转反侧,怎么都睡不着。
蓦地,他一下从床上坐起,伸手去拿放在枕边的手机。
白雪趁机跳下床溜走了。
路荆野焦虑的目光落到手机屏幕上,见姜洄还是没有回消息。
这次他直接拨打电话过去,但无人接听。
心里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爬,思忖片刻后,路荆野给周芷欣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麻烦让姜洄看一下手机。】
周芷欣很快便回了消息:【抱歉路先生,我已经下班很久了,没在实验室里。】
路荆野盯着屏幕,眉头一蹙。
【你们不是一组吗?她和谁在一起加班?】
【就她一个人。】
看见这五个字,路荆野握着手机的手紧紧用力。
是谁让他的洄姐姐一个人加班!?
脑海里浮现出姜洄一个人在冷冰冰的实验室里独自奋战的身影,路荆野心里顿时燃烧起一团怒火。
他利落起身,直奔实验室。
很快就到了实验室的门口,却见实验室里空无一人。
天花板上的电灯时而闪烁,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在死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