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她顶着惺忪的睡眼下楼,想喝杯咖啡提提神。
还没走到餐厅,一只手忽然拦在她面前,“起得挺早啊。”
姜洄抬头,发现是方馨月。
她淡淡地“嗯”了一声,准备绕过去。
方馨月趾高气扬的命令道:“我昨天到的衣服,你去给我熨了。”
姜洄愣了下,以为自己听错了。
方馨月双手抱臂,下巴微微扬起,“你不是护工吗?”
姜洄淡淡地笑了下,一脸认真地问方馨月:“方小姐,你有病吗?”
“你……你什么意思!”方馨月顿时气得涨红了脸。
“方小姐,我是护工,不是佣人。如果你有病的话,可以来找我,我这有药。”
“你骂我!?”
“我只是就事论事。”姜洄神情坦然。
“我不管!护工也是下人,下人就要听从指挥,我说什么,你就得做什么!”
姜洄本来还想说什么,念头一转。
算了,方馨月毕竟是路荆野的客人。
路荆野帮了她那么多忙,她不应该惹他的客人不高兴。
熨衣服而已,也不是什么大事。
***
不一会儿,路荆野也起床了,顶着和姜洄一样的同款黑眼圈。
他揉着眉心来到餐厅,只看见方馨月一人坐在餐桌旁。
方馨月正享受地切下一小块牛角面包,蘸着蜂蜜送入口中,满足地眯了眯眼。
薛管家端来一杯黑咖啡,小心翼翼地放在路荆野面前。
“少爷,看看今天的早餐还需要再加些什么吗?”
路荆野没有回答,目光落在餐厅门口。
姜洄平时和他起床的时间差不多,今天怎么迟迟没出现?
路荆野抬头问薛管家:“洄姐姐呢?还在睡觉吗?”
薛管家神情一滞,嘴唇动了动,迟迟没说话。
“问你话呢。”路荆野语气冷厉。
薛管家看了方馨月一眼,似乎很为难。
路荆野转头,目光阴鸷地看向方馨月,“那你说。”
方馨月悠哉悠哉地喝了一口鲜榨橙汁,才缓缓开口:“她在给我熨衣服啊,怎么了?”
“你让她给你熨衣服?!”路荆野的声音拔高,带着几分抑制的怒火。
薛管家的额头上,冷汗顺着有些斑白的鬓角滑下,生怕自己被牵连。
方馨月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对啊,她不是护工吗?这是她的工作……”
“啪!”
路荆野将咖啡杯重重砸在桌子上,咖啡溅得到处都是。
空气似乎在这一瞬被震碎。
路荆野倏地起身,转身就走。
方馨月被他吓了一跳,急忙追上去,一边跑一边喊:
“怎么啦?荆野!她不是护工吗!?我让护工熨衣服怎么啦?!”
洗衣房内,姜洄正专注地熨着衣服,熨好的衣物被她规规整整地叠在一旁。
门忽然被猛地推开,她诧异地抬起头,看见路荆野大步走进来。
不等姜洄反应过来,路荆野一把抓住她的手就要走。
一转身,看见方馨月也追到了门口。
路荆野抓起熨板上的衣服,尽数扔到方馨月的头上。
方馨月的整个头被衣服盖住,眼前一黑,尖叫了一声。
“你没长手吗?”路荆野厉声道,“自己的衣服自己熨!”
“我……我不会!”方馨月头上套着重重的衣服,声音闷闷的。
路荆野冷嗤:“衣服都不会熨,明天我就把你送到保洁学校去!”
说完他拉着姜洄就走,到了门口,忽地脚步一顿,转头看向狼狈的方馨月,冷冷补充道:“还有,她不是佣人,你没有资格使唤她做事。”
方馨月手忙脚乱,好不容易才把套在头上的衣服扯下来了。
她气呼呼的抬头看去,已经不见了路荆野和姜洄的身影。
“啊啊啊啊啊!!!!!”
方馨月气得抓狂,脚下恨不得把地板跺穿。
“路荆野,你给我等着!”方馨月用力深吸了一口气,拿出手机,拨通了路老夫人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方馨月“哇”的一声嚎啕大哭起来:
“奶奶……路荆野那个坏蛋!他联合外人一起欺……欺负我呜呜呜呜……”
电话那头传来路老夫人心切的声音:“小月,怎么了?那小子跟谁一起欺负你?你先别哭,慢慢跟奶奶说。”
“是他请来的一个……一个年轻漂亮的女护工,呜呜……”方馨月话到嘴边,又连忙改口,“不,不漂亮!反正就是一个不起眼的女护工!丑死了,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