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她和裴湛大学时代的合照。
她还记得，那是他们第一次出去约会。
阳光很好，照片里的两个人并肩而立，笑容青涩而干净。
裴湛的眼神温柔，带着少年特有的骄傲与克制。
而她微微侧着脸，眼里倒映着裴湛，像是从此她的世界里就只有他的存在。
他们怎么就变成了现在的模样？
姜洄垂眸，现在不是伤感的时候。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房间里没有可以割破皮带的东西，自己也无法动弹，只能仔细观察皮带的系法。
皮带虽然系得很紧，但裴湛只是随手缠了两圈。
姜洄一点一点调整手腕的角度，让掌心贴住皮带内侧，一点一点往外旋。
皮带的边缘割破了皮肤，血的湿滑反而成了助力。
姜洄咬紧牙关，用力一抽。
终于，一只手从皮带的束缚里挣脱出来。
由于力度过大，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撞到了床头柜，床头柜上的相框摔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
他们的照片上，破裂的玻璃渣恰好遮住了两人的脸，那对青涩的笑容，也在刹那间粉碎。
听到动静，裴湛大步冲进房间。
看到眼前的景象，他眉头紧锁，“小洄……你不听话。”
说完，裴湛转身就从衣柜里又拿出一条皮带。
这一次，他将姜洄的手和脚都绑了起来。
裴湛低头，看到地上的照片，露出一丝忧伤的神情。
他蹲下身，从玻璃渣里捡起那张有些泛黄的照片。
“小洄，你看。”
裴湛把照片递到姜洄眼前，“那时的你是多么闪耀，可是那么闪耀的你，满眼却都是我。”
见姜洄仍然别过头，裴湛恼羞成怒，伸手捏住姜洄的下巴，逼她直视自己：
“小洄，离开了我，不会再有人像我一样这么爱你。如果我们真的离婚了，你一定会后悔的。”
姜洄苍白的唇瓣轻启：“我是后悔了。”
裴湛怔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错愕与惊喜。
姜洄接着一字一句：“我后悔爱过你，更后悔嫁给你。”
字字如刀，割开裴湛的心。
裴湛指尖骤然用力。
姜洄漂亮的脸蛋在他的掌心中微微变形，眼神却越发凛然坚定。
裴湛冷笑一声，松开她，把那张照片随手一丢，转身又走出卧房。
不一会儿，他返回来，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粥。
“来，小洄，先吃点东西。”
裴湛坐到床头，舀了一勺，轻轻吹了吹，送到姜洄的唇边。
姜洄紧闭着双唇，纹丝不动。
“乖，听话。”
裴湛的声音温柔得如晨风。
若换做从前，姜洄或许早就心软了。
可现在，他越是故作温柔，就越令姜洄感到作呕。
裴湛见姜洄仍然不配合，脸上的笑意和温柔一点点褪去，伸手就将勺子往姜洄嘴里硬塞。
姜洄被突如其来的食物呛到，剧烈地咳嗽。
“不想被呛，就给我张嘴乖乖吃下去！”裴湛语气骤冷。
姜洄抬起眼眸，目光如炬。
下一秒，她猛地扭动自己的上半身，用尽全力往前一撞。
裴湛手中的碗被打翻，热粥溅得满床都是。
滚烫的粥洒在裴湛的手上，他吃痛地叫起来：“姜洄，你别不识好歹！”
“裴湛，无论你现在做什么，都已经来不及了。”姜洄的语气平静得如一潭死水，“这个婚，我们离定了！”
“然后呢？”裴湛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眼底的血色一点点蔓延，声音低得沙哑，“你以为跟我离婚了，路荆野就会娶你吗？只要你怀上我的孩子，我们这辈子都分不开了。”
姜洄不想和裴湛再纠缠下去，只是死死盯着他，目光里只有冷彻骨髓的决绝。
裴湛被姜洄的眼神刺痛，几乎要发狂。
“怎么？”他低笑出声，笑意里透着疯狂，“你觉得我硬不起来，就不能让你怀孕？”
说着他俯下身，语气近乎病态，“我自有办法。”
话落，他转身离开。
刚刚洒在床上的热粥透过薄薄的衣料，一寸寸烫进姜洄的皮肤。
姜洄仰头，紧紧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半点声音。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把眼眶里打转的眼泪强行逼了回去。
她绝不会再让裴湛看到她的眼泪。
卧房外，裴湛神色阴鸷地从医疗箱里拿出一个白色的盒子。
盒子上写着“西地那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