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错愕地抬眸望着路荆野，“什……什么意思？”
捕捉到姜洄眼中闪过的一丝慌乱，路荆野意识到自己说得太过于直接，连忙改口：“我的意思是……我们是好朋友嘛。就算你真的染上了，我也会陪着你，等你好起来！”
“哦，这样啊……”姜洄松了一口气。
心底的涟漪慢慢平息，却又好像少了些什么……
下午，律师王烁又来了。
她带着文件夹，跟姜洄汇报情况。
“姜小姐，我昨天离开后，立刻起草了一份新的离婚协议书，并第一时间联系了裴湛，但他不接电话，到家敲门也没人，估计是在回避。如果他继续这样，我们恐怕就只能考虑走诉讼程序。”
话音一落，路荆野脸色骤然阴沉，眉目间隐隐透着戾气：“他一定是故意消失！我现在就亲自把他拎出来，按着他的头让他签字！”
说着，路荆野作势就要起身。
姜洄急忙伸手拦住他，“不着急，再等两天吧。如果到那时，他还是不露面，我再起诉离婚。”
事已至此，姜洄一点也不担心裴湛不同意离婚。
以裴湛的性格，这次在慈善晚宴上受的打击可不小。
裴湛一向爱面子，如今被当众揭穿他伪善的真面孔，这对他来说肯定比死了还难受，躲着不见人也正常。
她愿意看在三年的夫妻名义上，再给裴湛最后一点缓冲的余地。
路荆野和律师只能点头，尊重姜洄这个当事人的决定。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的过去。
慈善晚宴上的一幕幕，像一场恍惚的梦，既真实得让姜洄心痛，又虚幻得让她怀疑。
警察手里的证据已经确凿且充分，何媛媛很快就会被宣判，而裴湛也已被医院停职留察。
自从路荆野帮姜洄找了律师之后，姜洄就不再为离婚的事担忧了。
裴湛也如她所料，躲了几天，最终还是同意见律师了。
虽然裴湛态度消极，不太配合，却也算一步步在推着程序进行。
这天傍晚，姜洄正在陪白雪玩。
白雪窝在她怀里，伸了个懒腰，换了个姿势，又安静趴下。
姜洄低头抚着它，眉眼间透出温柔。
路荆野则坐在不远处，在用笔记本电脑处理公务，不时抬头看一眼姜洄和白雪。
目光每每投过去时，都饱含着柔情。
岁月静好。
薛管家此时不解风情地快步走来，打断了这个美好的画面。
“少爷……门口……”薛管家看了姜洄一眼，欲言又止。
姜洄察觉到薛管家的顾虑，抱起白雪，起身欲走。
路荆野轻声开口：“不用回避。”
又转头看向薛管家，“说。”
薛管家面露难色，犹豫再三，还是缓缓开口：“门口……来了个疯女人，非说自己是姜小姐的母亲……”
姜洄心口一紧，连忙把白雪放下，急步朝大门口冲去。
远远的，姜洄就认识了门口那道身影。
姜母神情凌乱地东张西望，两只手放在胸前，眼神异常执拗。
“妈！”姜洄箭步冲上去，担忧地上下打量着看姜母有没有受伤，“你怎么从疗养院跑出来了？怎么找到这里的？”
看见姜洄，姜母的脸上终于露出了喜悦的笑容。
她连忙抓住姜洄的手，“走！跟妈妈回家！”
说着，就要把姜洄往外面拉。
大门后的路荆野看到这一幕，立刻跟了上来，“洄姐姐，先请阿姨进屋去吧。”
谁知姜母看到路荆野，原本嬉笑的脸庞瞬间布满乌云。
她用力把姜洄拉到自己身后，双臂张开，护着姜洄，“你这个坏男人！别想把我的女儿拐走！你离我们远一点！”
“妈，小野不是坏人……”
姜洄想要解释，可姜母的情绪越发激动，伸手就要去推路荆野。
怕妈妈情绪越发激动，姜洄只能让路荆野暂时先回避，“小野，你先进去吧，我能处理。”
路荆野眉心微蹙，也没有办法，只能离开。
姜母看着路荆野的背影，仍不忘忿忿地低声骂了一句：“坏男人。”
随即又满是急切地看着姜洄，“走吧，小洄！我们回家！”
姜洄鼻尖发酸，心口涩得难受。
妈妈这是又陷入了旧日的混乱，停留在从前的记忆里了。
她柔声提醒：“妈，我们的房子早就卖了……”
姜母并没有停下脚步，拉着姜洄不停地往前走，“我知道呀……我说的是你和阿湛的家。”
姜洄脚步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