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教授说：“警察已经把裴湛放了……这件事确实和裴湛无关，是何媛媛一个人一手策划。裴湛的母亲也只是不懂法，接受了警方教育，写了检讨。”
路荆野眸色骤冷，身侧的拳头握紧。
王教授又说：“至于院里，我们决定对裴湛进行降职处理。”
“仅此而已？”路荆野的脸色越发阴沉，声音如寒霜般令人颤栗，“我要让他从医学界永远消失。”
王教授叹了一口气，“这是周院长的决定，裴湛毕竟是咱们医院的招牌，很多病人都是因为他慕名而来……”
“这件事，我说了算。”路荆野冷硬打断，目光淬了冰，随即挂断电话，回到了姜洄的房间。
床榻上的姜洄静静的，面色苍白，紧皱的眉头仿佛还在和噩梦纠缠。
路荆野走近，低头柔情地看着她，眼底翻涌的情绪最终化为一声轻叹：
“洄姐姐，我会永远守护你。”
***
第二天，裴湛的妹妹裴岚把哥哥和母亲从警局接走。
三个人一路沉默，直到回到家里。
门一关，裴岚就气冲冲地开口：“哥，你到底怎么想的？那个何媛媛，我早就看出来她心术不正了，你居然真的和她搞到一块儿去了？！”
裴湛心烦意乱：“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怎么没意义？”裴岚火气更大，转过头开始说裴母，“妈，你也是，自己的儿媳妇不帮，反倒跟外人合起伙来算计她，你又是怎么想的啊？”
裴母撇嘴，低声嘟囔：“何媛媛本来就比那个姜洄对你哥好……”
裴岚听到这话，瞪大了眼睛，简直不可置信。
“何媛媛都把你卖了，你现在还在替她说话？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就成为这件事的主谋了！？”
裴母却理直气壮地反驳道：“那警察不是把我放了吗？而且不就是弄坏个裙子嘛，我哪知道会有这么严重的后果……”
裴岚觉得母亲不可理喻，叹了一口气，不再和她争论。
其实她是打心底喜欢姜洄这个嫂子的。
虽然她们的关系不至于像亲姐妹那么亲密，但姜洄对他们一家人的好，她始终都记着。
高考那年，要不是姜洄每天给她补课，她怎么可能超得出本科线五十多分？
裴岚看着裴湛，心里觉得难过，“哥，嫂子那么好，你们为什么非要走到今天这一步不可？”
裴湛沉默良久，神色阴鸷，才沉沉吐出一句：“从爸爸死在姜洄她爸的手术台那一刻起，我和姜洄，就注定会有今天这样的结局……”
裴岚听到这话微微一怔，神情犹豫着想说什么。
终于，她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勇气，“其实当年……”
裴母意识对女儿要说什么，脸色骤变，朝裴岚扑了上去，捂住她的嘴，“闭嘴！你别说了！”
裴岚用力将裴母的手拿开，眼眶一红，“妈，事到如今，你就让我说吧！”
裴母尖声道：“说什么说！有什么好说的啊！”
裴湛看着母亲和妹妹这样，疑惑得微微眯起眼，“你们瞒了我什么？”
裴母抓着裴岚的手暗中用力掐了一下，疼得裴岚倒吸了一口冷气。
见状，裴岚心底升起一股不安，步步逼近，低吼道：“说啊！到底有什么事瞒着我？！”
裴湛极少在家人面前大声说话，从小就是一个很温柔的哥哥。
他突然的怒吼吓得裴岚哆嗦了一下，颤声道：“当……当年……是爸爸自己嘴馋，非要在术前喝妈炖的当归鸡汤……”
裴湛瞳孔骤缩，整个人如临深渊。
他眼神示意裴岚继续，裴母却已经慌了神，急得跺脚：“别说了！别说了！”
裴岚抽噎着，还是把话喊了出来：“姜叔叔在术前两天就叮嘱过，说术前六到八小时必须禁食，这种活血化瘀的补品……早该在术前两周就完全停掉的！”
三年前，父亲倒在手术台上，医生就惊觉他的凝血功能出了大问题，可当时母亲咬死不承认，装作无辜。
裴湛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睛通红，从喉咙里扯出沙哑的吼声：“为什么？这么大的事你们为什么一直瞒到现在！！？？”
从前他那么爱姜洄，就是因为这件事，他以为是姜父的失误导致父亲的离世，这让他和姜洄之间的爱情参杂进了其他的东西。
如果当年没有发生那件事，他和姜洄，根本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裴岚已经泣不成声，“是……是妈不让我说的……”
裴母也一边哭一边辩解：“要是说了，医院就不会赔钱了。而且……要不是这件事，你以为姜洄会嫁给你吗？咱们家和她家本来就门第悬殊，她就是因为心有愧疚，才会嫁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