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洄眉心轻蹙,觉得他莫名其妙,淡淡地说:“我只是觉得医生应该得到尊重。”
说完也偏过头去,不再和路荆野多解释。
不管裴湛的私生活有多不检点,不管他过去如何一次次地PUA她,但不可否认的是,裴湛作为医生,确实救人无数,让许多家庭都重拾对生活的信心。
她不认可裴湛的人品,却不能否认他的医术。
路荆野目光一沉,望着她略显疏远的侧脸,幽深的眸子微微颤动。
胸口涌起一股压抑到发疼的情绪,压低了声音,“那慈善晚宴你去吗?”
姜洄点了点头,语气平淡:“会吧,这种场合,我一般都会陪他一起去。”
她说得不咸不淡,可心底却早已有了计划。
裴湛上周就跟他说过这件事了。
自从决定离婚后,她就不想再与裴湛一同出现在这些场合了。
不过既然薛峰刚刚说何媛媛也会去,那她就非去不可了。
说不定,这就是抓住他们把柄的最好机会!
路荆野欲言又止。
她竟然……还想要陪着裴湛?
路荆野感觉胸口的闷热像火焰一般烧灼开来。
车厢里的气压低得吓人。
姜洄还不太了解路荆野,并未意识到他的情绪有什么不对。
而常年跟在路荆野身边的司机,此时将手死死扣在方向盘上,掌心里全是冷汗。
之后一路无言,回到家后,路荆野低声撂下一句“我去工作了”便迈步上了楼。
“砰——”楼上传来关门的声响。
姜洄疑惑地往楼上看了一眼,路先生这是怎么了?
出门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去了一趟医院回来,情绪就变得如此暴躁?
姜洄也未多想,只当路荆野不喜欢医院。
直到体检报告出来,她才拿着报告去敲门:
“路先生,结果出来了,没什么问题。”
过了一会儿,书房里面才传来路荆野有些低冷的声音:“知道了。”
半点没有要开门的意思。
姜洄更疑惑了,检查没有问题,不是应该开心吗?
怎么路大少爷的心情还没有好转?
期间姜洄都没有去打扰路荆野,直到饭点,她才又来到书房门外,隔着门轻声问里面:
“路先生,你有什么忌口吗?我打算做晚餐了。”
这一次,书房的门终于开了。
路荆野高大的身影陡然出现,眉目间还残着未散的阴郁。
灯光从他身后倾泻下来,把他和她的影子拉得很长,仿佛重重叠叠地压在她身上。
路荆野问:“你有忌口的吗?”
姜洄愣了一下,没明白他这话什么意思。
路荆野眸色一转,嗓音里带着赌气般的倔强:“我不是说了吗?我就喜欢做饭!别跟我抢!”
说完,他径直越过姜洄,往楼下走去。
厨房里。
路荆野脱下外套,将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前臂。
他切菜的动作极稳,刀落在案板上的节奏清脆而利落。
他的手腕一抖,锅铲便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锅里顿时“哗啦哗啦”地响起来。
随着油烟的升腾,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姜洄忍不住凑上前,望着眼前这个忙碌而专注的男人。
此刻,他一点儿也不像个高高在上的财阀公子,倒像是个平日里会为爱人洗手作羹汤的寻常男人。
很快,几道菜被陆陆续续地端到桌上。
一盘油亮的糖醋排骨,表面上还撒着点点白芝麻,在灯光下闪着诱人的光泽。
一盘鲜嫩翠绿的虾仁炒西兰花,虾仁晶莹饱满,仿佛一口下去就能迸出汁水。
再加上一碗冬瓜汤,氤氲的热气中翻涌着清香。
三道菜香气交织,扑鼻而来。
姜洄惊呆了。
这些年,因为裴湛胃口不好,她常常变着花样做饭,早已对美味麻木了。
可此刻,她竟下意识吞了吞口水,手指忍不住握紧了紧勺柄,想要赶紧尝一尝。
“吃吧。”
等路荆野发话,姜洄连忙先舀了一勺汤,送到唇边轻抿。
汤汁一入口,带着冬瓜的清润,顺着喉咙滑下去,她不禁放大了瞳孔,“你厨艺这么好?”
她放下勺子,眼神里带着几分讶异,甚至还悄悄舔了舔唇角。
路荆野嘴角微勾,神情里带着几分傲意,抬眼,示意她再尝尝别的菜。
姜洄挑了一块排骨。
酱汁顺着骨头滑落,沾在筷尖,她迫不及待地送入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