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令仪红唇抿成一条直线,黛眉也染上一丝厌恶。
采芙想起那虞家下人谄媚的样子也是柳眉微竖,也暗暗地翻了好几个白眼。
从霜则冷哼一声直接道:“什么狗屁送礼,娘子都和虞家断绝关系这么久了,从前这半年怎么没见过他们关怀过一句?”
“如今娘子一和霍家定亲,这就巴巴地送了不少东西过来,真当旁人都不知道他们那些个心思呢!”
她们语气中含着愤懑之情,也是实实在在地为虞令仪感到委屈。
虞令仪眼中也泛起了冷意,水眸凝着身前二人轻声道:“往后不管是虞家的谁过来,都不许叫他们进来,等会你们就和门房的人也好生说道说道。”
今日是虞家下人前来还带了不少礼,又打着想同她修好的旗子,其实为的也就是试探,怕是觉得她也不会当众伸手打了笑脸人。
可她又不是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
凭什么明明知道他们心底揣的是什么心思,还要给他们好脸色?
尤其是自己那个过去的父亲,根本就是个无利不起早的性子。
如今知道她要嫁给霍诀了就摆出这副样子,她根本就没有心思应付这过去的一家人。
“是,奴婢明白,奴婢等会就和所有下人都强调一遍。”
果然不出虞令仪所料,后头几日的有一日虞知松还亲自来了趟风雪轩。
只都被门房的人赶了回去。
便是要在门口等着,也断没有等个半日就会开门迎客的道理。
最终他气得无奈,只得甩袖而去。
而虞令仪也落了个清净。
日子一眨眼便到了七夕。
盛京的七夕恰逢夏日里最热的时候,饶是如此也改变不了年轻公子和女子出来看灯会和乞巧的热闹。
今日街市上的人太多,落坞桥附近的摊贩也早早开始摆起了七夕时物,还有不少女子喜欢的漂亮首饰和五彩丝绦,一时让人挑花了眼。
虞令仪和霍诀这一日自是也是要出来看热闹的。
只是他们二人并非是相约是一起出行,而是约好了在某个地方相见。
此时便有一辆雕花饰锦的马车向着南侧的城门方向驶去。
今日是七夕,城中的灯会主要便是在南侧的方向,因此这马车也并不显得那么显眼,当然途中也少不了多了几分拥堵。
马车里坐着的,正是虞令仪和沈漱玉二人。
二人皆是美人,一人着芙蓉色上襦和牙白挑线裙子,虞令仪则穿着浅蓝织金的妆花裙,发髻上的钗饰都是在精不在多,沈漱玉的更是只有一根玉簪。
她抓住虞令仪的手,又挑开马车帘看了眼外头夜色,眉眼间不掩担忧。
“蓁蓁,我就这般走了,他当真不会为难于你们吧?”
今日将沈漱玉从榴园带出来,虞令仪也是颇花了一番功夫。
兴许是上次她去榴园见沈漱玉起了效用,又兴许是宋景澄发觉她不再是终日郁郁寡欢,所以到后来也答应了虞令仪要将沈漱玉带出来看灯会的提议。
可事实上,今日是她二人约好了要将沈漱玉送出城的日子。
明明是仲夏夜,虞令仪的手柔暖,沈漱玉的手心却是一片冰凉。
应当是紧张所致。
虞令仪当下反握住她的手,低低道:“沈家姐姐放心,霍执安他都安排好了,再说他二人本就相识多年,今日定然会一切顺利。”
她将沈漱玉带出来看灯会,也是答应了宋景澄让弦月给她易容,也不能长久地在人前露面。
眼下她面前的沈漱玉,十分的美貌被掩去了六分,若非是极为熟悉之人,不然定不会将眼前人和那个早已香消玉殒的端王妃挂上钩的。
而原本,宋景澄他自己也是想过来的。
只是都被二人找了借口搪塞了过去,所以才有了眼下的这一幕。
沈漱玉翕动双唇,自怀里掏出一封信递到了虞令仪手上。
“这信是我留给他的,还请蓁蓁代为转交,想来只要他看了信便不会再为难你们。”
如此,她才也能放心的离开。
虞令仪将信收好,弯唇笑道:“沈家姐姐不必太过牵挂,这信晚些我定然交到宋公子手上,倒是姐姐自己可有想好了去处?”
沈漱玉点头,目露向往道:“我想去钱塘府瞧瞧。”
虞令仪双目一亮,赞道:“也是个好地方,霍执安在暗中给你找了几人护送,还有这匣中的银子,姐姐若是还有什么事便尽管送信回来。”
“今夜时辰太晚,但子时之前可到临近的落脚之处,那里也都安排妥当。”
“姐姐这一去便尽管为自己活吧,后头的事都暂且抛到脑后去,往后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虞令仪脸上露出一丝恣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