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香气有问题
    但是一开始的时候,霍迟并没有多么憎恶这个只比他大两岁的兄长。

    除了处处比不上他之外,这个兄长待他的好,他也能真切感受得出来,并不是伪装的。

    也并不是有意要处处占上风要与他为难,而是他真的觉得想与他一道习武,想往后能护着他,想日日在演武场上陪着他这个弟弟。

    所以霍迟有很多年都一直压制着自己的心思,也告诉自己这样是不对的。

    那时盛京里有许多人都很羡慕宣宁公府三兄弟感情好,从来没有发生过兄弟阋墙的行为,也没有什么世子之位的争夺。

    只有霍迟自己知道,那些念头他忍得有多辛苦。

    萧岱见他出神,又眯眼道:“你在想什么?莫不是还对你这个兄长有着恻隐之心?”

    霍迟揉了揉额心看他一眼,银质面具在日头下折着泠泠的光,勾唇嘲讽道:“我若是对他还有手足之情,那日在城外就不会同意在那几支箭上淬毒了。”

    可惜他这个兄长向来命大,运气也极佳。

    萧岱却哼了一声,抬起头道:“可是本王那日让你现身一解恩怨,你不是也没听进去,而是叫了旁人动手么?”

    还说并未念及任何情分。

    霍迟垂下眼睫道:“我与他之间,虽然我盼着他死,但他不能死在我的手上。”

    这是他最后的底线。

    那双狭长凤眼一闪而逝阴冷,“即便是王爷动的手,我也不会拦着王爷,这点王爷若不信尽管放手一试。”

    萧岱搓了搓手,似乎是在思考他这句话的真实性。

    当年在战场上这霍家二公子使尽浑身解数假死,又受了不少伤甚至损毁了容貌差点当真落在贼人手上,后来也是被他手下的人给暗中救了回来。

    萧岱是能看出来这霍家二公子并不满足于眼前位置的。

    他有不亚于他的野望,想要爬到更高的位置。

    刚好可以为他利用。

    萧岱看着他的神色,“那沈砚之你救回来,又打算如何处置?”

    “这人去年的时候本王便将他当成了弃子,偏你说他兴许还能派上用场,本王才允了你那日将人救了下来。”

    霍迟突然懒散往身后的廊柱上一靠,面色沉静道:“他不是告诉了我们,我兴许很快就要有嫂嫂这一事了么?”

    他这个兄长想杀的人,他偏要救下来。

    虽然这沈砚之他也看不上,但也足够为他利用一阵。

    况且他还与自己那位传闻中的嫂嫂有过一段夫妻情。

    那么想来,自己那位兄长定然是膈应他的。

    能让他见了就难受的咬牙切齿恨不得除之而后快的人,当然要好好的活在这世上才有意思。

    萧岱却有些失了兴味道:“罢了,你要救谁便救谁,这沈砚之说起来也是本王王妃的娘家人,只是你小心些莫让他跑了出来才是。”

    “若是叫本王那王妃发现,虽然她也掀不了什么大风大浪,但让沈家知道总归是解释不清。”

    提到沈家他也觉得说不出的心烦,也不知到底是不是真心向着他的。

    “那霍诀如今受了伤,近来就是个好机会,你若是再等又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了。”

    萧岱喋喋说着,见对面人纹丝不动也皱了眉,起身甩袖而去。

    “你在这里坐着吧,本王先走了。”

    廊下人垂睫掩住阒暗的眸,又如一泓不起波澜的死水,沉寂如夜。

    萧岱兀自往外走,忍了又忍才将心里的烦躁压下去。

    母妃同他一样,都觉得这霍诀若是一日不除,迟早会是他的一个心腹大患。

    如今就已然对他再三阻挠,将来又不知还能做出何事。

    而他说的把柄,自然便是这霍家二郎霍迟。

    既是把柄,也有可能是变数。

    众所周知,这霍诀对自己两个弟弟看的和眼珠子一样重要,当年以为他身死更是痛彻心扉,在霍家陵墓足足守了一月。

    而霍迟又心甘情愿在这端王府里,甚至还为他做事。

    萧岱想,这是老天都在帮他。

    半个多月前在城外,这霍家二郎也的的确确对霍诀下了死手,瞧着不是假的。

    这兄弟反目的戏码,他倒要看看能上演到什么地步。

    ……

    日暮时分,北镇抚司。

    “弦月,你瞧瞧这药是否有什么问题。”

    霍诀眸色黑沉,睨着案上的药材如同淬火的冰。

    一身利落曳撒的弦月站在他对面,闻言皱着眉头捻起纸包中的药渣闻了闻,又仔细分辨了半晌。

    时间一息一息过去,不光是霍诀在盯着她,昼羽和丛阳也屏住呼吸瞧着她的动作。

    弦月将东西放下,神色冷凝道:“大人,这药是寻常温补的药,并没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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