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你不要告诉阿姮
    夜色里的皇宫巍峨肃穆,霍诀自乾宁宫出来的时候已是亥时三刻,寒风也较白日更加袭人。

    昼羽拧了拧眉心,忽而惊诧道:“大人的大氅去哪了?”

    霍诀眺了眼沉黑的夜色,只觉在这宫里已然感受不出半分年节的喜气,口中随意道:“方才给母亲了,不必理会。”

    “那怎么行?属下去给您找一件披风过来!”

    霍诀扬了扬眉,声如玉石轻击道了句不必。

    “走吧,直接去东宫。”

    霍诀绷着一张脸朝着东宫的方向走去,沿路碰着的宫人俱是十分慑于他的威势,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地唤了句镇抚使。

    待到霍诀走了,他们方才战战兢兢地抬起了头,口中重重吁出口气。

    仿若他比那话本子里吃人挖心的妖魔还要可怖一般。

    霍诀也不理会,待一路走到东宫,又径直去了萧玠的内殿,行至内殿的隔间才猛地顿住了步子。

    昼羽诧异望他,“怎么了大人?”

    这时恰好有宫人经过,是一名内侍。

    霍诀便伸出长臂拦着他道:“去取点熏香过来,我这满身的血腥气,恐会冲撞了殿下。”

    那内侍瞧了眼他绯色袍角沾上的血,滞了一下,极恭敬地应是。

    待熏香球取过来,昼羽便在手中提着在霍诀的周身绕了一绕,又上下一熏,总算是冲去了点血腥之气。

    按理来说,除夕这样的日子见了血,实在是不大吉利。

    哪怕这血并不是霍诀的。

    方才在乾宁宫里,那犯事的小太监一口咬死是端王殿下所为,陛下震怒,便允了霍诀将人提到偏殿用刑,随他如何处置,这才逼供出来。

    锦衣卫嘛,专干这个的,霍诀也是熟能生巧。

    只到如今才想起今日是除夕,而自己居然也未换一件衣裳就径直来了东宫。

    总归是不大妥帖。

    霍诀摸了摸鼻尖,抬头见东宫的冰梅纹窗格嵌着琉璃,极为雅致。

    也是在这时,隔间里侧传出了一道有些虚弱的声音。

    “是、是执安来了吗?快些进来。”

    霍诀抬袖置于鼻下轻嗅,这才应了声跨过了隔间。

    内殿里靠墙一侧置了宽阔的檀木璃纹榻,萧玠只着一件干净里衣卧在榻上,将拆了玉冠的发丝还有几分凌乱,脸颊虽仍旧如玉,又呈现几分苍白的病态。

    霍诀见了他这般模样便是心下一紧,忙屈膝行了大礼,“臣参见殿下,殿下如今可觉得好些?”

    萧玠唇瓣已然失了所有血色,虚弱道:“方才太医来过,索性那酒孤并未喝多少,多休养几天也就能好了。”

    一旁坐在锦杌上正给萧玠喂药的钟氏忙不迭道:“霍大人,可查出了究竟是何人所为?”

    今日是宫宴,钟氏穿了翠蓝织金的十样锦裀裙,发上梳着挑心宝髻,额间还描了花钿,只一双美眸哭得有些红肿。

    霍诀只余光瞥了一眼便只盯着地上不动了,头也垂得越发恭敬。

    “回太子和太子妃的话,那太监是端王身边的人不假,背后真正却是端王身边的一个幕僚所指使,那幕僚太过心急想要立功,一早买通了这太监,便是想让端王入主东宫,而端王对此……确不知情。”

    “陛下……只罚了端王禁足一月。”

    方才在乾宁宫里,端王萧岱哭天抢地声称自己没有做下这事。

    陛下对他这般情态虽也不喜,可也知晓这般愚蠢的事应当不是他做的。

    只因这计划并不周祥不说,也实在是太过明显了。

    萧玠只咳了咳没有说话,钟氏却几乎掐断指甲,恨声道:“不管是不是同端王有关系,此事也都是因他而起,凭何只是禁足便能了事了?”

    霍诀默了默没有说话。

    萧玠则攥紧了钟氏的手,轻斥道:“阿姮,这是宫宴,不可质疑陛下的决断。”

    钟氏咬了咬唇,几度泪盈于睫。

    她自然知晓端王也是陛下的亲儿子。

    可她是萧玠的妻,方才见他吐血晕过去她自己更是心脏骤停心如刀绞,怎可能不心疼他?

    陛下明明也是更偏爱萧玠的,可只要查出这事和端王自己没关系,只要他没有犯出什么当真大逆不道的举动,没有真的谋反,陛下也不会真的动他。

    因为倘使太子出事,放眼整个皇室的皇子中,最合适的也就是端王这个人选了。

    一句轻描淡写的禁足传出去,外头人又要揣测纷纷。

    她只是替自己的夫君不值。

    眼见霍诀背过身去,只盯着天水碧蜀锦的帘子研究上头的花纹,萧玠难得浮起一个笑,抬起手温柔拭去钟氏眼角的泪。

    “殿下……”

    钟氏有几分羞赧,她知晓自己方才情急说的话有些过,可眼下到底有旁人在,她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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