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解语花是他
    拔步床边帘帐四垂。

    巳时一刻,一只恍若玉做的手自藕荷色水芙蓉杭绸的引枕上慢吞吞伸出,掀开了帘帐一角,顿时杳杳天光便流泻了几分透了进来。

    虞令仪揉着太阳穴起身,一抬眼便觉有几分刺目,下意识偏过头躲了躲。

    这一动,只觉头痛得更厉害,当中还夹杂着许多一时辨不清的记忆,乱乱糟糟地牵扯在了一处,使得她下意识痛吟了一声。

    她依稀记得自己昨日解决了虞家的事情之后就带着两个丫鬟去明玉轩吃酒,后来是怎么回来的就不记得了。

    瞧自己眼下这般模样,看来当真是快活得有几分放纵了。

    “娘子醒了!”

    门被缓缓推开,两个身着碧青袄裙的女子跨了进来,还端着热水盥盆等一应梳洗用物。

    虞令仪支着额侧眼看了下更漏,一惊之下问道:“我们昨夜是什么时辰回来的?”

    能让她睡到这么晚,那回来的时辰必定也不会早了。

    实在是有些糊涂了。

    采芙顿了一下看了她一眼,随后才小心翼翼答道:“约莫亥时半。”

    “娘子您……昨日吃了不少的酒。”

    不知是不是虞令仪的错觉,今日的采芙不似往日舒展大方,反而浑身都透着几分不自在。

    像是在试探她什么。

    偏生虞令仪这会反应迟钝,尚没理清脑中的思绪,听了这话也只是默不作声,暗恼自己昨日放纵。

    采芙和从霜对视了一眼,从霜自怀里摸出一个长颈的青瓷小瓶,倒出一丸药迟疑道:“娘子吃了这个,这药据说是有助于酒醉后缓解头痛的。”

    虞令仪对她们深信不疑,一抬手十分自然地接过递进了嘴里,过了片刻才盯着那青瓷小瓶蹙眉问道:“这东西你是从哪来的?我怎么不记得咱们还有这样的东西。”

    从霜吞咽了一下口水,讪讪笑道:“这药是早间昼羽大人亲自送过来的……”

    她们一早醒的时候,也险些要以为昨夜那段遭逢是她们的一场梦。

    直到看到昼羽她们才意识到根本都是真的。

    虞令仪原本正仰头饮一盏温水,闻言蓦地一下呛咳起来。

    “咳咳咳……你刚刚说谁?”

    她睁大了一双鹿儿眼,满心惊愕不止。

    也是在这时,她脑中忽然出现了一个男子身影。

    英武挺拔,眸光湛湛。

    在杳杳烛火下含笑支颐着与她闲话的模样,也是分外的赏心悦目。

    这男人是……霍诀?!

    虞令仪惊疑不定,整个人都愣住了,随后又接连想起了更多。

    不止,不止。

    昨夜她在酒楼雅间吃酒,清晰记得自己的确是吃醉了,依稀记得从霜也被她三言两语就灌醉了。

    霍诀似乎就是这个时候自雕花窗外进来的,还与她说了许多的话。

    虞令仪整个人一僵。

    那个她以为是身处梦中并不存在的男子,竟是霍诀。

    那个在他面前袒露心扉,一同说了许多话的“解语花”,竟是霍诀。

    虞令仪如遭雷击,呆愣在床榻边,只觉脸上一阵阵臊得慌。

    她听见自己僵硬着转头问采芙,“所以……我们昨夜是怎么回来的?”

    采芙眨了下眼,抬手摸了摸鼻子,声如蚊讷道:“是霍大人亲自送我们回来的。”

    “娘子,这还不止。”

    虞令仪原本一口气就吊在喉咙口,听了这话瞬间又更紧张起来。

    采芙给从霜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开口说。

    从霜心一横,便闭着眼大声道:“娘子,是霍大人将您抱回来的!”

    “你小声点!”采芙上前一把捂住了她的嘴,神情惊恐。

    让她讲可没让她这么讲啊,这是要闹得让全天下都知道吗?

    现下两人已经完全不敢抬头去看虞令仪的神色了。

    虞令仪闭了闭眼,心中只恨不得天上即刻劈下一道雷让她找个缝钻进去。

    许久之后,两个丫鬟才听虞令仪开口道:“先梳洗吧,今日还有些事要处理。”

    她在这里懊恼,可她又拿霍诀没办法,已经发生的事又能如何?

    明明是他的错!

    从霜给虞令仪拿来一件靛蓝月牙白的镶边裙伺候她穿上,又给她随手挽了个倾髻,发上簪了一个羊脂玉簪,整个人便已经清艳至极。

    有了霍诀的那药,加之昨夜两个丫鬟又压着她喝了碗醒酒汤,用完早膳后精神的确恢复了不少。

    想到霍诀让人送来的那药,虞令仪叹了口气,只让采芙将其和那夜在霍宅门前霍诀给的伤药放在了一起。

    虞令仪实在有几分摸不透这霍诀的意思。

    整日里神出鬼没,今早还给她送来这药,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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