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能做到心中只有执安哥哥一人,凭何还要眼睁睁看着他纳妾?尤其还是那个被他放在心上的狐媚子!”
几乎是乐阳长公主话音刚落的瞬间,崔妙灵便忍不住尖声开口。
做执安哥哥的妾?凭她也配!
崔妙灵想起自己上回和雪枝经过那风雪轩时,曾隔着马车见过那虞令仪一眼,当时便被她的美貌摄住,可那又如何?
她除了美貌还有什么?又有哪一样能够比得上自己?
还是个嫁过人的,说难听点便是人尽可夫!
上回见她的时候,她还在门前的阶上和一个男子说话,雪枝当时也说一个下堂妇门前是非本就多,兴许那男人便是她的入幕之宾!
若执安哥哥将这样的女人抬回府里,岂不真真是打她的脸?
“不行,我一定要让执安哥哥知晓她是个什么腌臜货色!”
崔妙灵说完话便打定主意站起身,桃红裙裾如风扬起。
乐阳长公主在她身后沉下了脸,喝道:“回来!你做什么去!”
崔妙灵步子顿住,死死咬着唇。
“他都对你说了那样的歹话,你还上赶着去他面前晃悠,你可知晓他还会做出什么?”
“嘉宁,你是个女子,又是个郡主,这男人本就是贱骨头,你且晾几日又能如何?”
乐阳长公主好话歹话说尽,崔妙灵才迈着不情愿的步子在她身旁重新坐下来。
她美眸里绞着不甘道:“可我不想让执安哥哥纳那个贱蹄子做妾!”
乐阳长公主还未说话,一旁的林嬷嬷先苦口婆心了起来。
“老奴也是看着郡主长大的,既如此郡主便听老奴说两句。”
“便是那虞家小姐生得再如何貌美,凭着她嫁过人的事实,她这辈子都不可能进得了宣宁公府的大门当一个正头娘子!”
崔妙灵呼出口气,一双手绞紧了帕子。
林嬷嬷见状继续道:“倘使霍世子中意的只是她的容貌,您为着不和霍世子撕破脸,抬举她当一个贱妾她又能得意多久?”
“妾室是个什么玩意儿?不过就是主君和主母身边一个随便呼喝的物件儿罢了!”
“倘使您能当上世子夫人,拿捏一个妾室便是轻轻松松,再给她灌下一碗绝嗣药,保准她这辈子都生不出孩子也兴不起半点风浪!到时容颜褪去又没有孩子傍身,是死是活不就是您一句话的事儿?”
崔妙灵抚弄着窗台前的梅枝,咬了咬唇道:“嬷嬷此言也有几分道理。”
林嬷嬷笑了一下退后半步,乐阳长公主也颔首道:“是这个理儿,在后宅里头,没有子嗣傍身等于后半生都没了依仗,她又是个嫁过人的,听闻在陆家两年多膝下都无所出,指不定身上就有什么不好呢……”
“况且,依着公府那等门第,便是一个妾室都要清清白白的小姐出身,便是霍诀想,宣宁公夫人也不会同意。”
“你啊,还是且放宽心吧。”
崔妙灵重新露出个笑颜,脆声道:“如此来看,那狐媚子也不足为惧了。”
“正是呢,只是你今日同霍诀的事,过两日你还是要找个机会同他道个歉才行。”乐阳长公主低头呷了口茶,淡淡说到。
见崔妙灵又瞪大了眼,她便道:“你既想嫁他,难不成就这样和他一直僵下去,让他彻底恼了你?”
崔妙灵闻言连连摇头:“那当然不行,还请娘教我该怎么做。”
乐阳长公主道:“你去同他服个软,只说今日一时鬼迷心窍说错了话,再拿你们自小的情谊说道两句,他若还是为难于你,他娘也不会饶他。”
“只你这回同他道歉千万不要同他提什么愿意让那虞家女为他妾室的话,照他早上那个态度,他眼下对那虞家女正稀罕着呢,你大可以说她两句好话,只别提这事。”
“到了这里,他自该会给你台阶,也知晓你并不是那等斤斤计较之人。”
崔妙灵听得一愣一愣,连连记在心里。
她又急道:“那那个狐媚子呢?咱们就不管她了?”
乐阳长公主伸手掐断一截花枝,眼中泛冷道:“管自是要管的,竟敢瞧上你心仪的男子。”
她侧头对林嬷嬷吩咐道:“下午你去那虞家女住的地方下个帖子,就说我过几日邀她来赏花,必要看着她当面接下。”
林嬷嬷应诺。
乐阳长公主抚了抚崔妙灵的头道:“娘这回就帮你敲打敲打那狐媚子,倘使她能安安分分做个妾室那也就罢了,倘使是个有野心有心计的,娘定会帮你除了她。”
崔妙灵闻言趴在她的膝上,笑得娇娇柔柔道:“还是娘对我最好了。”
那狐媚子听闻可是和家里闹了很大一通,可谓是除了那张脸之外旁的什么都没有,又该拿什么同她斗?
想起霍诀今早说的话,崔妙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