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刻骨铭心,经年难忘
    稀薄的月光透过乌云的间隙缓缓散开,定格在身前男人的眼尾处。

    沈漱玉指节攥紧,水眸却寸寸描摹着眼前男人的模样。

    曾经面如冠玉的少年,如今肩背更加宽厚,身量好似也又抽长了一些,五官都添了不少硬朗。

    这和沈漱玉少女时期幻想过的,将来的宋景澄一模一样。

    只不同的是,昔年的那抹意气风发在他身上已经很难再看到,反而多了抹戾气和一点颓丧。

    沈漱玉不知为何心尖一颤。

    他是不是过得不好?是不是宋家旁的兄弟还是一如既往的欺辱谩骂他?

    是不是霍家昔年的事让他经受的打击太大,还是什么旁的事?让他变成了如今这么意志消沉的样子?

    明明两人认识的那年,即便旁人都暗地里议论着他的出身抑或是他的亲母,他都是那般张扬爱笑的模样,也会毫不犹豫地冲上去与那人拼个你死我活。

    宋景澄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缓缓抬眸,与她四目相对。

    这一瞬,巷子里的空气都稀薄了几分。

    “沈漱玉,都到了这个时候,你还能走神?”

    他眉头一皱,眸子里如同结冰,“你受伤了?谁打的你?”

    声音里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隐忍。

    方才他并未瞧见她那半边带着掌印的面庞,此刻瞧见了,心骤然就是一缩。

    他记得很清楚,沈漱玉今日刚到沈家的时候天还没黑,他也并未瞧见她脸上有什么伤。

    因此在这短短的时间,她只能是在沈府里伤的。

    沈府还有什么人能够对她动手?

    “是你爹娘打的你?他们为什么要打你?”宋景澄钳着她的臂弯越来越紧,漆黑明亮的眼紧紧盯着她,一时比天上的星子还要亮。

    沈漱玉摇头,指节攥紧道:“没什么,你别问了,这和你没关……”

    话音未落,沈漱玉的唇瓣骤然又被身前男人攫住。

    方才只是浅尝辄止,如今他一手托着她的后脑辗转深入,沈漱玉惊得连话都不会说了,原本失了血色的脸很快也染上了一抹潮红。

    宋景澄擒住她推搡的柔夷,吻得愈渐深入,身体里的热意也在逐渐攀升。

    这三年里,他们二人不是没有见过面。

    便是他刚回京得知她和端王定了婚约时,他都还专程跑到沈府想要和她追寻一个结果。

    可那次她避而不见不说,沈家的家丁还将他打了出来。

    他虽会武,也不敢轻易动沈家的人,哪怕只是一个下人,因此他趁夜找去了她的闺房,执着地想要追寻一个答案。

    问问她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何会变心。

    明明都说好了,等他回来二人就成亲。

    可得到的,就是她亲口承认恋慕上了端王一事。

    许是为了与他断的干净,她竟将两人的过往都说成是一场荒唐的玩笑,也直言他不是宋国公嫡子,配不得她。

    宋景澄心如刀割,满心伤痕累累地回了宋家。

    自那以后,他再见到沈漱玉,就是光鲜夺目、却也冰冷不近人情的她。

    二人从昔年的无话不说,变成了对面不识,无话可说。

    宋景澄以为自己会恨她。

    倒也的确是恨过的。

    可就在方才,他追寻着她的身影跟到了这个巷子,看到了满身狼狈的她,他心口还是难受的无以复加。

    沈漱玉早就刻在了他的心里,一想起她呼吸都带着阵阵抽痛。

    根本忘不了。

    沈漱玉试图保持清醒,一个用力咬破了唇,也衬得唇瓣越发娇艳。

    她以为这样就能让宋景澄停下,可他仍像是久旱逢甘霖一般,直将她的唇舌都弄麻了才肯作罢。

    宋景澄抬头,看着她隐隐发肿、晶莹剔透的唇,忍不住伸手摩挲了上去。

    “现在可以告诉我你在找什么了吗?还有,是谁出手打的你?”

    沈漱玉光洁的额前氤氲着细汗,一张脸也若粉面桃花娇艳欲滴,咬着唇瓣说不出一个字。

    她怕她再说出什么让他不高兴的话,惹得他又要像方才那样对自己。

    因此她只含糊道:“方才在府里惹得母亲生了气,找的也不过是一个小物件罢了,现在已经不重要了。”

    宋景澄显然不信,笃定道:“撒谎。”

    一个小物件值得她这样不顾外头寒风呼啸的连一件斗篷都不披就跑出来?

    她不肯说,他自己找人去查就是了。

    宋景澄漫不经心地想着,目光下移落到她红肿的唇瓣上时,心中又涌起一丝隐秘的欢喜。

    在这一刻,他忘却了她是端王妃这一身份,只贪恋地在这方寸天地里,汲取她的温暖。

    因此,他将脸埋进她的颈窝,喟叹道:“沈漱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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